等她再次醒來,她就出現在了這個村子裡。
她說低著頭,揭開自己的傷疤:“我沒有被銬上,跟沒有被束縛行動自由,甚至那個男人還很大方的放我走了。”
“但等我走出了鎮子,我才發現所有人都像怪物一樣看我,甚至用雞蛋來砸我,罵我是個妖怪,那時候年紀小哦,我都急哭了,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直到我看見了一麵鏡子,這才發現……我變成了一頭羊。”
說到這裡的時候,她臉上的表情都變得憂傷起來,然後看向黎霧:
“我沒得辦法,在外麵餓了好幾天實在不行了,隻能灰溜溜回到了這裡……而他們也好像早就知道了一樣,平靜的好像什麼事情都沒發生過。”
“我那時候不懂為啥,為啥好端端一個人會變成羊呢?村子裡的人說是三羊神的【神罰】,其他被拐過來的人也都這麼說,那我也一直都覺得是三羊神造成的,我們都恨死了三羊神,直到……我親眼看見了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
“是侵犯,我看到了一場侵犯。”
說到“侵犯”這兩個字的時候,楊翠萍的語氣加重了無數倍,沉穩的模樣再也繃不住,眼淚也同時掉了下來。
“那個女娃娃的藥效應該是提前過去了,剛入村就聽見她的掙紮聲音,然後我也跟過去看……”
“後來我就看見了那一幕……七八個男的……他們做了畜牲不如的事情。”
“這個村子對待不夠聽話的人,永遠是殘忍的,他們討論那個女娃娃如果懷孕肚子裡的孩子該是誰的,講要把她分配到誰家裡去。”
“後來,我找到了那個女娃娃,那個女娃娃被鎖了起來,我就去抱她,問她餓不餓,安慰她。我想著……她太可憐咯。”
“可是下一秒,她就在我的眼皮底下長出了山羊的絨毛,連眼睛都發生了變化,她跟我一樣……變成了一頭羊。”
“這個時候我就知道了……變成羊的原因根本不是因為什麼三羊神,那都是這些賤種的借口!真正的原因……是侵犯。”
“這些賤種的侵犯就像標記一樣……讓我們也跟他們一樣變成了羊,讓我們哪裡都去不了。”
被抓來這個村子裡的女性,全都無一例外的遭到了侵犯,被感染同化成了山羊怪物。
“我們以為的無處可去,是他們的精打細算。他們把我們變成了羊,用這樣的手段把我們所有人狠狠地鎖在了恥辱柱上。”
“我們夜晚變成山羊,白天呢,就像這樣……不人不羊的鬼樣子,哪個看了都知道我們遭遇到了什麼。”
“外邊的鎮子也收了好處,幫著他們演戲……也有可能是發自內心的憎恨,害怕。”
“反正曉得這個真相之後,我整天整天睡不著覺,無數次做噩夢,夢見自己變成羊所經曆的。”
“這些夢讓我變得精神恍惚,每天瘋瘋癲癲的,我好幾次撐不住要低頭強迫自己接受,讓自己變得好受一點,畢竟……也沒得其他辦法了,逃不出去,逃出去也沒得用。”
“低頭,變成黑羊,一輩子生活在這裡頭,麻木自己的精神,好歹沒有那麼痛苦。”
“但就在我要低頭的那一天,這村子裡發生了一件大事。”
她猛地抬起頭,目光複雜,像是心疼,又像是希望。
“那個女娃娃自殺了。”
“她殺死了搞她的那幾個男人,然後一口氣吊死在了村口。”
“她的死,讓我清楚了一件事——”
“總有一天,我一定能從這裡出去。”
“因為在她死後……我們還能看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