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霧分析起來倒是挺冷靜的。
“雖然我們現在找到了消滅這些【大腦】的辦法,但彆忘了至今我們都沒有找到主導【換腦】的人,這些【大腦】充其量也不過隻是小兵罷了。”
“學生們已經說的很明白了,他們學習的所有源頭都是外界所灌輸的,學習成績代表了他們的一切,美滿家庭需要他們成為一個乖巧聽話的好孩子。”
“可歸根到底,這一切都並非他們的根本想法不是嗎?”
“今天搞出那麼大一個動靜……出去指不定什麼事等著咱們呢,何況這些【大腦】之間會記憶共享。好好享受吧,這最後一個平安夜。”
孩子們的確是為了自己而殺死自己,可如果真的是為了自己,又怎會需要殺死自己。
在十幾歲青春期這個美好的年齡,每個人都有著屬於自己的生長痛,而滿分一中所有學生的生長痛卻被同化成了一個東西——成績。
無論是他們自身,還是被更換上去的【大腦】,不過都隻是被環境扭曲的可憐孩子罷了。
而真正的既得利益者卻是另有其人。
到底誰才是這場滿分遊戲裡的真正贏家?不論是誰,學生都隻能站在犧牲品的位置罷了。
幾人看見黎霧的分析,全都沉默了下來。
尤其底下還有一個不斷在跳躍的腦花。
眾人低頭看向這跳動的腦花。
“這還有一個漏網之魚!”顧悠心有餘悸,不知道從哪兒抽出一根棒子要把這腦花打散。
腦花嚇得不行,趕緊用自己的觸須跳起來就要跑。
最後還是黎霧伸手阻止了顧悠,小電視機上顯示:“這是劉文。”
顧悠愣住了。
這是誰?劉文??!
顧悠瞪大了眼睛,一邊看著腦花,一邊看著手裡的棒子,僵持了半天都沒回過神。
一隻兔子玩偶從她背後跳了出來,眼眼正目不轉睛的看著這一幕。
噢~看看,看看!
一人一腦花跨越物種的深情對視,真是有夠羅曼蒂克的。
其羅曼蒂克程度已經遠超他看的那些亂七八糟的小說和短劇了。
旋即黎霧的小電視機上也飄出彈幕:“是的,你喜歡的那個劉文,這是他腦子。”
“喜……喜歡?!”顧悠聲音都變高了,“什麼喜歡?我……我沒有的。”
黎霧電視機顯示:“是嗎?原來每天關心人家穿什麼不叫喜歡?”
虞熙也繃著臉:“原來偷偷聽人家哼歌也不叫喜歡?”
花枝:“原來記得人家身上洗衣液什麼味道也不叫喜歡嗎?”
聶薇加入話題:“原來盼著人家說明天見也不叫喜歡啊?”
所有知情者全都不留情麵。
唯有剛回來裂鯊聽著這些話,皺著眉問:“你們在說啥玩意兒,什麼喜不喜歡的?”
顧悠的低著頭,乾淨的臉頰染上了一層緋色,她腦袋有些發熱,連抬頭看劉文的勇氣都沒有,整條手臂都在顫動。
“我……我我我……我有那麼明顯嗎?”
沒有吧?
她明明隱藏的很好來著。
黎霧指著自己的電視機腦袋:“你要是跟我現在一樣是個電視機,那你顯示屏全部寫滿了喜歡劉文四個大字。”
顧悠感覺自己腦袋都要冒煙了。
而旁邊,花枝驚恐的開口:“霧姐!這這這……這腦花快熟了!!”
眾人低頭一看,才發現真正頭腦發熱的另有其腦,部分滑溜溜的地方都要給自己燙白了。
它的觸須變得完全無力起來,倒在地上一抽一抽的。
黎霧都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