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發現令人毛骨悚然!
她強壓激動,繼續翻找。
又在另一本關於長安佛道之爭的舊聞錄中,找到一段記載:
“開元年間,有西域僧‘波羅奢’入長安,欲傳‘蛇母教義’,與清虛觀當時觀主論法三日,敗北而去。然其與觀中一年輕弟子相交甚密,臨行前贈其《秘幻心經》一卷……”
清虛觀年輕弟子?
《秘幻心經》?
國師正是於開元年間在清虛觀嶄露頭角!
線索似乎越來越清晰了!
上官撥弦正欲細讀,樓下突然傳來小丫鬟的驚叫聲!
“啊!蛇!有蛇!”
上官撥弦心中一凜,立刻將筆記塞入懷中,衝下樓去。
隻見一樓角落,一條色彩斑斕、一看便有劇毒的細蛇,正昂首吐信,緩緩遊向那兩個嚇得瑟瑟發抖、抱在一起的小丫鬟!
這藏書樓門窗緊閉,怎會突然出現毒蛇?
絕非偶然!
上官撥弦眼神一冷,指尖寒光一閃,一枚銀針已無聲無息地射出,精準地釘入了毒蛇的七寸!
毒蛇瞬間癱軟在地,不再動彈。
“沒事了,一條小蛇而已,可能是從哪個牆洞鑽進來的。”上官撥弦上前安撫兩個驚魂未定的丫鬟,目光卻銳利地掃視四周。
這分明是一次警告!
有人不想讓她在藏書樓繼續探查下去!
甚至可能已經知道她發現了什麼!
此地不宜久留。
她借口受到驚嚇,需回去壓驚,帶著兩個丫鬟迅速離開了藏書樓。
回到居所,她的心依舊怦怦直跳。
那條毒蛇,以及之前老儒仆中蠱、古籍失竊……藏書樓內,似乎隱藏著一雙甚至多雙眼睛,在暗中監視著一切。
她取出那本匿名筆記,看著關於“蛇瞳法師”的記載,一個更大膽、更可怕的猜想逐漸在她腦中形成。
當晚,上官撥弦將日間發現告知了蕭止焰。
“蛇瞳法師?國師?”蕭止焰震驚不已,“若果真如此,那這一切就都能解釋通了!國師很可能就是‘玄蛇’組織在朝堂的最高內應!甚至可能……與那位尊主關係匪淺!”
上官撥弦點頭,神色凝重:“而且,我懷疑侯府內部,甚至藏書樓本身,就有國師或‘玄蛇’的眼線。今日那毒蛇,絕非意外。”
蕭止焰眼中閃過厲色:“看來他們已經開始警惕了。我們必須加快行動。”
他沉吟片刻,“或許可以從那個西域僧‘波羅奢’和《秘幻心經》入手。我設法通過鴻臚寺的舊檔,查查當年那個西域僧的記錄。”
“嗯。”上官撥弦點頭,忽然感到一陣疲憊襲來,不自覺地揉了揉太陽穴。
連日來的精神緊繃、地宮受傷、今日又受驚嚇,即便是她也感到有些吃不消。
“怎麼了?撥弦,不舒服?”蕭止焰立刻注意到她的異樣,關切地問道,很自然地伸手探向她的額頭。
他的手掌溫暖乾燥,帶著令人安心的力量。
上官撥弦微微一僵,卻沒有躲開,隻是低聲道:“沒事,隻是有些累。”
“你傷未愈,又終日勞心勞力,鐵打的身子也扛不住。”蕭止焰語氣帶著心疼,從懷中又取出一個小瓷瓶,“這是宮裡禦用的安神丸,效果極好,你睡前服一顆,好好睡一覺。”
上官撥弦看著那精致的小瓶,心中一暖。
他總是這樣,細心周到,默默地為她準備好一切。
“謝謝。”她接過藥瓶,指尖無意間擦過他的掌心,兩人都像是被細微的電流擊中一般,迅速收回手,氣氛一時有些微妙的尷尬,卻又流淌著難以言喻的悸動。
燭火劈啪作響,映照著兩人微微泛紅的臉頰。
“撥弦,”蕭止焰看著她低垂的眉眼,柔聲道,“報仇固然重要,但你的身子更重要。我不希望你……太過勉強自己。”
上官撥弦抬起頭,撞進他盛滿擔憂與柔情的眼眸裡。
那目光如此真摯,讓她冰封的心防又融化了一角。
“我知道。”她輕聲回應,語氣不再像以往那樣清冷疏離,“我會注意的。”
蕭止焰笑了笑,笑容溫暖和煦:“那就好。對了,還有一事。風隼傳來消息,說邱側妃‘病愈’了,今日已開始出麵打理府中事務,還特意去‘探望’了依舊‘重病靜養’的世子。”
邱側妃“醒”了!
上官撥弦目光一凝。
在這個關鍵時刻,這個與“秋水”疑雲相關的女人結束“蟄伏”,必然預示著新的風波。
“侯府這潭水,是越來越深了。”她冷笑道。
“無妨。”蕭止焰看著她,眼神堅定,“無論多深,我們一起趟過去。”
他的話語平淡,卻帶著一種令人心安的力量。
上官撥弦看著他,忽然覺得,前路縱然荊棘密布,但似乎……不再那麼孤寂寒冷了。
窗外月色朦朧,室內燭光搖曳。
兩人又低聲商議了片刻後續計劃,蕭止焰才起身告辭。
送他到門口,上官撥弦忽然叫住他:“蕭大人。”
蕭止焰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