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蠱發作,意味著母蠱那邊的持有者正在催動,目的是折磨甚至處決不聽話的“棋子”!
那個冒險報信的“阿姐”,果然還活著,但此刻正遭受著非人的折磨!
“她在哪裡?你能感應到大致方向嗎?”上官撥弦急切地問道。
少年痛苦地搖頭,又點頭,手指顫抖地指向一個方向——東南方!
“模糊……但……是那邊……痛……好痛……”他捂著自己的心口,仿佛那份痛苦也傳遞到了他身上。
東南方!
上官撥弦與蕭止焰對視一眼。
長安城的東南方,範圍依舊很大。
但結合之前的線索——永寧侯府舊地、可能存在的爆炸物、神秘的鬥笠人……
“重點搜查東南區域,尤其是與永寧侯府產業相關,或者廢棄、人跡罕至的地方!”蕭止焰立刻下令,“要快!”
風隼和影守領命,如同離弦之箭般衝出。
上官撥弦看著痛苦不堪的苗疆少年,取出銀針,小心地刺入他幾處穴位,暫時緩解他因感應而帶來的痛苦。
“堅持住,你阿姐或許還有救。”她輕聲安慰,儘管心中也知道希望渺茫。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書房內的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上官撥弦默默調配著可能用到的解毒和緩解蠱毒的藥物。
蕭止焰則不斷接收著來自各方的彙報,眉頭越皺越緊。
東南區域的排查並不順利,那裡坊市密集,人員複雜,短時間內難以鎖定具體位置。
就在眾人心情愈發沉重之際,影守的身影再次出現在書房門口。
他的臉色帶著一絲異樣,手中還拿著一個巴掌大小的、做工粗糙的布偶。
“大人,姑娘,我們在東南方向的安仁坊,一處早已廢棄的染坊水塘邊,發現了這個。”
他將那布偶遞上。
那布偶是用普通的粗布縫製,歪歪扭扭,但依稀能看出是個女子的形狀。
布偶的心口位置,插著三根細長的、染著暗紅色汙跡的鋼針!
而在布偶的背麵,用同樣的暗紅色,畫著一個與苗疆少年所畫一模一樣的——蛇纏月圖案!
“這是……巫蠱替身!”上官撥弦倒吸一口涼氣,“有人在以此法遠程催動‘子母噬心蠱’!這布偶上的血跡……很可能就是那‘阿姐’的!”
利用沾染了受害者血液的替身來施法,能極大增強蠱毒的效力!
“施法者必然就在附近!否則效果不會如此強烈!”上官撥弦猛地看向影守,“那廢棄染坊周圍,可有什麼發現?”
影守沉聲道:“屬下發現這布偶時,旁邊水塘的淤泥有新鮮的踩踏痕跡,似乎有人剛離開不久。已經派人循著痕跡追下去了!”
線索,終於再次浮現!
而且直接指向了正在行凶的施法者!
很可能就是那個“鬥笠人”,或者是玄蛇麾下其他的蠱師!
“走!去安仁坊!”上官撥弦毫不猶豫地說道。
這一次,蕭止焰沒有阻攔。
他知道,這是找到那個“阿姐”,並順藤摸瓜抓住幕後黑手的絕佳機會!
一行人迅速出動,直奔長安城東南的安仁坊。
夜色再次成為他們最好的掩護。
然而,所有人都明白,每一刻的延誤,都可能意味著一條生命的消逝,以及重要線索的斷絕。
與玄蛇的這場暗戰,已然進入了更加殘酷、更加分秒必爭的階段。
安仁坊廢棄染坊。
夜色濃稠,月光被高聳破敗的坊牆切割得支離破碎,灑在荒草叢生、染缸傾頹的院落裡。
空氣中彌漫著經年不散的染料酸腐氣,混雜著水塘淤泥的腥味,令人作嘔。
上官撥弦與蕭止焰在風隼、影守及一眾精銳侍衛的護衛下,悄無聲息地潛入此地。
影守指向水塘邊一處明顯被踩亂的淤泥:“大人,姑娘,就是這裡發現的那個布偶。痕跡很新,指向那邊。”
他手指向染坊深處一排搖搖欲墜的磚房。
“搜!”蕭止焰言簡意賅,眼神銳利如鷹。
侍衛們立刻分散開來,呈扇形向那排磚房包抄過去,動作迅捷而無聲。
上官撥弦沒有跟隨大隊,她的目光落在水塘邊那個被丟棄的巫蠱替身上。
她蹲下身,小心地用銀針挑起布偶,仔細嗅了嗅那暗紅色的血跡,又看了看插在心口的三根鋼針。
“血尚未完全凝固,施法結束不超過半個時辰。”她聲音低沉,“這鋼針……並非尋常縫衣針,針尾有細微的螺旋紋,是特製的,便於穿透布偶和……施加更精準的折磨。”
她指尖感受到布偶上殘留的一絲微弱卻異常陰寒的氣息,那是催動子母噬心蠱特有的邪力。
“阿姐……堅持住……”她心中默念,目光投向那排黑暗的磚房,仿佛能穿透牆壁,感受到那個未曾謀麵的女子正在承受的巨大痛苦。
就在這時,最靠裡的一間磚房內,突然傳來一聲短促的悶響,像是重物倒地,緊接著是一陣壓抑的、如同野獸瀕死般的嗚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