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西呢?”一個略顯沙啞的男聲問道,聽起來年紀不小。
“在、在這裡。”這是那個香料鋪夥計的聲音,帶著明顯的緊張,“按照您的吩咐,都、都處理乾淨了。”
“很好。這是給你的酬勞,足夠你遠走高飛了。”沙啞男聲道。
接著是窸窸窣窣的,像是銀錢交接的聲音。
“多謝先生!多謝先生!”夥計連聲道謝。
“記住,管好你的嘴。否則……”沙啞男聲語氣轉冷。
“小人明白!小人明白!今晚就走,絕不再回長安!”
就在這時,蕭止焰猛地一揮手!
“動手!”
風隼、影守等人如同獵豹般撲入窯洞!
“什麼人!”
窯洞內響起一聲驚怒的厲喝,以及那夥計的尖叫。
上官撥弦與蕭止焰緊隨其後衝入。
隻見窯洞內,那香料鋪夥計癱坐在地,麵前散落著一些銀錠。
而他對麵,站著一個身著灰色布袍、頭戴帷帽的身影!
那人見有人闖入,毫不遲疑,反手一揮,一片白色的粉末瞬間彌漫開來!
“小心毒粉!”上官撥弦疾呼,同時屏住呼吸,將一枚清心解毒的藥丸塞入蕭止焰口中,自己也服下一顆。
蕭止焰動作更快,長劍出鞘,劍風掃開部分粉末,直刺那灰衣人!
灰衣人身手竟也不弱,側身避開劍鋒,袖中滑出一柄短刃,格開蕭止焰緊隨其後的第二劍!
“鐺!”
火星四濺。
借著這短暫的交手,上官撥弦看清了那灰衣人的手腕,上麵似乎有一道深色的、扭曲的疤痕。
風隼等人也已衝上,將那灰衣人團團圍住。
灰衣人見突圍無望,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猛地將短刃擲向癱軟的夥計!
“噗嗤!”
短刃精準地沒入夥計的咽喉。
那夥計連哼都未哼一聲,便瞪大眼睛,氣絕身亡。
滅口!
與此同時,灰衣人咬碎了口中某物,身體猛地一顫,嘴角溢出黑血,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阻止他!”上官撥弦急道。
影守上前探查,搖了搖頭:“服毒自儘,沒救了。”
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蕭止焰臉色鐵青,上前一把掀開那灰衣人的帷帽。
露出一張平凡無奇、毫無特征的中年男子的臉。
唯一顯眼的,是他嘴角不斷湧出的黑血,以及迅速變得青紫的皮膚。
“又是死士。”蕭止焰咬牙。
上官撥弦蹲下身,檢查那灰衣人的屍體。
她取出銀針,探入其口中殘留的毒液。
“是改良過的鶴頂紅,毒性極烈,見血封喉。”她沉聲道,“他口中應該一直藏著毒囊。”
她仔細檢查灰衣人的雙手,指甲縫隙很乾淨,虎口處有厚繭,是常年使用兵器所致。
在他貼身的內袋裡,摸出了一塊硬物。
拿出來一看,是一塊玄黑色的鐵牌,入手冰涼,正麵刻著一條盤繞的蛇,蛇眼處鑲嵌著細小的紅色寶石,在火光下泛著詭異的光。
背麵,則刻著一個數字——“柒”。
“玄蛇令!”風隼低呼。
蕭止焰接過鐵牌,手指摩挲著那個“柒”字,眼神冰冷。
“代號‘柒’……看來在玄蛇組織中地位不低。”他看向地上那具迅速冰冷的屍體,“為了一個香料鋪夥計,竟然出動這等層級的死士滅口,看來我們之前查到的,比想象中更重要。”
上官撥弦的目光則落在灰衣人那隻帶有疤痕的手腕上。
她輕輕抬起那隻手,仔細觀看。
疤痕很深,形狀有些奇特,像是被什麼野獸咬過,又或者是某種特殊的刑罰留下的印記。
“這疤痕……”她若有所思。
蕭止焰也注意到了:“或許是個特征,記下來。”
影守立刻上前,將疤痕的形狀仔細臨摹下來。
眾人又在窯洞內仔細搜查了一番,除了那些散落的銀錠,再無其他有價值的發現。
對方行事乾淨利落,絲毫不留痕跡。
“把屍體帶回去,仔細查驗。”蕭止焰下令,“還有那個夥計,也一並帶走。”
回城的路上,氣氛有些沉悶。
雖然找到了香料鋪夥計,卻眼睜睜看著他在眼前被滅口,連帶著一條大魚也服毒自儘。
唯一的收獲,便是那塊玄蛇令,和手腕上的疤痕。
“至少確認了,玄蛇內部有著嚴密的等級,並且對我們的一舉一動十分清楚。”上官撥弦打破沉默,“這個‘柒’的出現,說明酒籌案牽扯出的,可能不僅僅是外圍的輿論製造。”
蕭止焰頷首:“沒錯。他們如此緊張,不惜代價滅口,說明胡三手製作的那些酒籌,或許不僅僅是散播謠言那麼簡單。”
他看向上官撥弦:“你還記得那些顯影出的讖語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