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走廊的消毒水味還沒散。
沈清越坐在黑色轎車裡。
指尖摩挲著手機屏幕。
上麵是一張小女孩的照片。
紮著雙馬尾,笑起來有兩個小梨渦。
是陸戰和蘇晚的女兒,陸念之。
“先生,美國那邊的行程已經安排好了。”
助理遞過來一份文件。
沈清越掃了一眼。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藝術采風?這個借口不錯。”
他抬頭看向窗外。
陸家的保鏢還在醫院門口守著。
“陸天雄倒是警惕。”
助理點頭,聲音壓低。
“陸念之在美國的私立學校,安保不算嚴。”
沈清越收起手機。
“備機,明天飛紐約。”
十幾個小時後。
紐約肯尼迪機場。
沈清越穿著休閒的格子襯衫。
手裡提著一個帆布包。
裡麵裝著幾本藝術畫冊。
還有一個包裝精致的盒子。
“先生,學校就在前麵。”
司機停下車。
沈清越看著不遠處的校門。
陸念之背著粉色書包。
正和同學說說笑笑地走出來。
他走過去,腳步放輕。
在離念之幾步遠的地方停下。
“念之?”
聲音溫和得像春風。
陸念之回頭。
看到陌生男人,眼裡滿是疑惑。
“叔叔,你認識我嗎?”
沈清越蹲下身。
拿出帆布包裡的盒子。
“我是你媽媽的朋友。”
他打開盒子。
裡麵是一套限量版的插畫師手辦。
是念之去年吵著要的那套。
“你媽媽說你喜歡這個。”
陸念之的眼睛亮了亮。
但還是有些猶豫。
“媽媽沒跟我說過你呀。”
沈清越笑了笑。
指了指自己的畫冊。
“我是做藝術的,和你媽媽聊過畫展。”
他拿出一張名片。
上麵印著“自由藝術家”的頭銜。
“你要是不信,可以打電話問媽媽。”
念之接過名片。
指尖捏著邊緣。
“那我回家問問媽媽。”
“好。”
沈清越站起身。
“我就在附近的咖啡館,等你消息。”
當天晚上。
陸家書房。
陸天雄坐在紅木椅上。
手裡拿著一疊資料。
蘇晚坐在對麵。
臉色蒼白。
“你說……沈清越是沈家的人?”
她的聲音在發抖。
指尖緊緊攥著衣角。
陸天雄把資料推到她麵前。
上麵是沈清越的身世。
還有三十年前南海衝突的舊檔案。
“他父親當年因為泄密,被我下令查抄。”
陸天雄的聲音沉重。
“沈家上下,隻有他一個人逃了出去。”
蘇晚拿起資料。
手指劃過“血海深仇”四個字。
渾身發冷。
“他之前對我的好……都是裝的?”
想起沈清越送她的畫。
陪她聊藝術的樣子。
那些溫柔的細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