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裡的燈光慘白，映得念念的小臉更顯蒼白。
蘇晚抱著她，手指輕輕摩挲著她的後背，像平時哄她睡覺那樣，動作輕柔。
“念念，我們來玩個更大的遊戲好不好？”
她的聲音放得很軟，帶著一絲刻意的輕鬆，念念的睫毛還掛著淚珠，聽到“遊戲”兩個字，眼睛微微亮了亮。
“什麼遊戲呀，捉迷藏升級版。”
蘇晚湊到她耳邊，聲音壓得更低。
“等下我們看到紅色的標記，就悄悄記下來。”
“找到三個標記，就算我們贏了，贏了就能見到爸爸。”
念念用力點頭，小手緊緊攥住蘇晚的衣服。
“我記住了！媽媽，我會很厲害的！”
她的聲音裡還帶著哭腔，卻多了幾分堅定。
蘇晚心裡一暖，又有些發酸。
這麼小的孩子，卻要跟著她麵對這些。
電梯“叮”的一聲，門緩緩打開。
一股冰冷的金屬味撲麵而來。
比樓上更濃的消毒水味，嗆得人鼻子發癢。
兩個綁匪走在前麵，回頭催促：“快點，彆磨蹭！”
蘇晚抱著念念，慢慢走出電梯。
眼睛卻在飛快地觀察四周。
走廊兩側的牆壁是灰色的。
每隔五米，就有一個紅色的消防栓。
第一個消防栓上，貼著一張小小的檢修標簽——紅色的。
她悄悄用手指碰了碰念念的手心，比了個“1”的手勢。
念念立刻會意，小聲說：“媽媽，我看到紅色的小紙條了！”
綁匪回頭瞪了她們一眼：“彆說話！”
蘇晚趕緊拍了拍念念的背，裝作安撫的樣子。
“孩子不懂事，彆嚇到她。”
她故意放慢腳步，目光掃過走廊的監控。
監控攝像頭在天花板的角落，角度有些偏，右側有個小小的死角。
“走快點！”
後麵的綁匪推了蘇晚一把。
蘇晚踉蹌了一下，順勢看向左側的配電室。
配電室的門是藍色的，上麵有個數字密碼鎖。
密碼鎖旁邊，用白色粉筆寫著一個“3”——像是之前檢修人員留下的。
她心裡默默記下，又給念念比了個“2”的手勢。
“媽媽，那個藍色門旁邊有白色的字！”
念念配合地小聲說。
前麵的綁匪不耐煩地回頭：“再說話就把你嘴巴堵上！”
蘇晚趕緊捂住念念的嘴，眼裡露出“害怕”的神色。
“對不起，我們不說了，馬上走。”
走廊儘頭，是一道厚重的鐵門。
門上有個小小的窗口，能看到裡麵的影子。
兩個穿黑色製服的人站在門口，手裡拿著槍。
“沈先生說了，隻能帶她們兩個進去。”
其中一個人對綁匪說。
綁匪點點頭，把蘇晚和念念往前推了推。
“進去吧，彆耍花樣。”
蘇晚抱著念念，走到鐵門前。
手指悄悄摸了摸口袋裡的手機。
屏幕還是黑的，卻像是能給她力量。
“我們進去了，就能見到爸爸了嗎？”
念念小聲問，眼裡滿是期待。
“快了，再找一個標記，我們就贏了。”
蘇晚的聲音裡，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堅定。
鐵門“吱呀”一聲被拉開。
裡麵是另一條更窄的走廊。
地麵鋪著防滑墊，走上去沒有聲音。
走廊兩側的牆壁上，貼著銀色的隔熱板。
每隔一段距離，就有一個閃爍的指示燈——綠色的。
蘇晚的目光，落在走廊儘頭的拐角處。
那裡有個紅色的緊急出口標誌，藏在陰影裡。
“媽媽，我看到紅色的牌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