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是她半小時前發的消息:“七點,老地方淮揚菜館,我訂好包廂了。”
指尖反複摩挲著屏幕邊緣,她深吸一口氣,聞到晚風裡飄來的桂花香。
陸明的車先到,他推開車門時,手裡還提著個保溫桶,快步迎上來。
“剛去買的糖粥,你胃不好,先墊墊肚子。”他的聲音帶著小心翼翼的討好。
白露剛接過保溫桶,陳默的身影就出現在巷口,手裡捧著束白色桔梗。
“聽說你最近失眠,桔梗花助眠,特意讓花店留的。”他笑著遞過花束,眼神溫和。
白露抱著花束的手僵了僵,保溫桶的溫度透過掌心傳來,暖得有些發燙。
“謝謝你們,快進去吧,菜應該快好了。”她轉身往菜館走,腳步有些倉促。
陸明和陳默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較量,默默跟在她身後。
包廂裡的暖光很柔和,餐桌上擺著提前點好的冷盤,醬鴨的香氣飄滿房間。
陳默搶先一步拉開主位的椅子:“坐這裡吧,靠窗通風,不悶。”
他的手指剛碰到椅墊,陸明就伸手扶住椅背:“這邊離空調遠,不吹得慌。”
兩人的手差點碰到一起,又同時收回,氣氛瞬間有些微妙。
白露尷尬地笑了笑,選了個中間的位置坐下:“都一樣,我坐這兒就好。”
服務員拿著菜單進來時,陸明立刻接過:“鬆鼠鱖魚要酸甜口,少放糖。”
“獅子頭要清燉的,彆放醬油,她最近不能吃重鹽。”他報菜名時語速飛快,生怕被打斷。
陳默在一旁補充:“再加份清炒時蔬,要焯水,她吃不了生脆的菜。”
他看向白露,語氣自然:“上次你吃了涼拌黃瓜鬨肚子,記得嗎?”
白露的臉頰泛紅,低頭攪著麵前的茶水,不敢接話。
菜端上來時,陸明率先拿起公筷,給白露碗裡夾了塊鱖魚:“刺挑乾淨了。”
魚肉剛放進碗裡,陳默就遞過一張紙巾:“小心湯汁濺到衣服上,不好洗。”
白露機械地吃著魚肉,鮮美的味道在舌尖散開,卻嘗不出絲毫滋味。
她放下筷子,剛想開口,陸明就盛了碗湯:“這是石斛燉雞湯,補氣血的。”
陳默則拿起她的茶杯,給她續上溫水:“先喝口溫水,再喝湯不傷胃。”
“那個……我有話想跟你們說。”白露按住茶杯,終於找到開口的機會。
陸明夾菜的手頓在半空,陳默也停下了倒茶的動作,兩人同時看向她。
包廂裡的吊扇輕輕轉動,發出細微的聲響,空氣裡的香氣突然變得粘稠。
“我很感謝你們對我的好,但是……”白露的聲音越來越小,指尖攥緊了桌布。
“先吃飯,有什麼事吃完再說。”陸明突然打斷她,往她碗裡又夾了塊獅子頭。
陳默也跟著點頭:“菜要涼了,先吃,不然就不好吃了。”
白露看著碗裡堆成小山的菜,心裡泛起一陣酸澀。
她知道兩人都在回避,可長痛不如短痛,總不能一直這樣拖著。
“我們做朋友就很好,真的。”她抬起頭,迎上兩人的目光,語氣堅定。
陸明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手裡的公筷“啪”地掉在餐盤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陳默的手指微微蜷縮,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掩飾著眼底的失落。
“我知道我以前做得不好,但是我可以改。”陳默放下茶杯,語氣誠懇。
他看著白露的眼睛:“我們在一起三年,我了解你,也能照顧好你。”
陸明立刻接話:“了解不代表適合,她需要的是能保護她的人,不是隻會說照顧的人。”
“我也能保護她!”陳默的聲音提高了些,身體微微前傾。
“上次巷口,你在哪裡?”陸明的語氣帶著嘲諷,“是我擋在她身前的。”
“那是意外!我以後不會再讓她陷入危險!”陳默拍了下桌子,震得茶杯晃了晃。
陸明剛要反駁,就被白露打斷:“彆吵了!”
她的聲音帶著哽咽,眼眶泛紅:“我不是在選誰,是想專注自己的生活。”
兩人瞬間安靜下來,看著她泛紅的眼睛,都露出了愧疚的神色。
晚飯在沉默中結束,走出菜館時,晚風帶著涼意,吹得白露打了個寒顫。
“我送你回去吧,晚上風大,我開車了,更方便。”陸明立刻脫下外套,披在她肩上。
外套上帶著他身上淡淡的雪鬆味,是她熟悉的味道,卻讓她更覺尷尬。
陳默從包裡拿出條圍巾,輕輕繞在她脖子上:“我家就在附近,走路送你更安全。”
圍巾是米白色的,和她的連衣裙很配,顯然是早就準備好的。
“不用麻煩了,我自己打車回去就好。”白露想摘下圍巾,卻被陳默按住手。
“太晚了,女孩子一個人打車不安全。”陳默的語氣很堅持。
陸明也跟著說:“我的車就在旁邊,幾分鐘就到,比打車快多了。”
兩人又爭執起來,一個說開車方便,一個說走路安全,誰也不肯讓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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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露看著兩人爭執的樣子,心裡的煩躁終於爆發:“我自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