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露剛結束一場冗長的會議,手機就瘋狂震動起來,是母親打來的。
“露露,你知道嗎?你表姨家的兒子小張,犯事跑路了!”母親的聲音帶著急切。
她握著手機走到茶水間,皺眉道:“小張?哪個小張?我不太記得了。”
“就是你表姨家的小兒子,三年前你楚念安哥公司缺助理,還是我托人說的情。”
白露手裡的馬克杯“哐當”撞在台麵上,熱水濺到虎口,燙得她猛地縮回手。
楚念安公司的內鬼,竟然是自己的遠房表弟?
她顧不上處理手上的燙傷,立刻撥通楚念安的電話,指尖還在微微顫抖。
“念安哥,小張是不是你公司的助理?他是我遠房表弟。”
電話那頭沉默片刻,隨即傳來楚念安的聲音:“我剛知道,正要告訴你。”
“我現在就過去找你,這事我必須給你一個交代。”白露的聲音帶著愧疚。
她抓起外套就往外跑,剛到電梯口就撞見陸明,他手裡還提著杯熱拿鐵。
“怎麼這麼著急?出什麼事了?”陸明伸手扶住她,察覺她手心的冷汗。
白露喘著氣解釋:“我表弟小張是念安哥公司的內鬼,我得去道歉。”
陸明二話不說,接過她手裡的文件夾:“我陪你去,開車快,路上說。”
車裡的暖氣開得很足,白露卻覺得渾身發冷,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講了一遍。
“三年前表姨求我媽幫忙找工作,我想著念安哥靠譜,就托了蘇晚姐說情。”
她懊惱地捶了下膝蓋:“我怎麼就沒查清楚他的人品,害了念安哥。”
陸明騰出一隻手,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彆自責,誰也想不到會這樣。”
他從儲物格裡拿出支燙傷膏:“先塗藥,虎口都紅了,彆感染了。”
楚念安的公司樓下,陳默正站在門口等他們,手裡拿著份文件。
“我剛從蘇晚姐那聽說了,特意把小張的資料帶過來了。”他遞過文件,眼神關切。
三人走進辦公室時,楚念安正對著監控截圖出神,桌上的濃茶已經涼透。
“念安哥,對不起,是我識人不清,給你帶來這麼大麻煩。”白露深深鞠了一躬。
楚念安連忙扶起她,歎了口氣:“不關你的事,是我沒查清底細。”
他指著監控截圖:“小張也是被逼的,家裡欠了高利貸,父母被人威脅。”
陳默翻看資料:“我托人查了,小張的父母確實被王浩的人監視著,他也是沒辦法。”
陸明接過話頭:“現在當務之急是找到小張,勸他自首,爭取寬大處理。”
白露的眼眶紅了:“我表姨身體不好,要是知道小張犯事,肯定會受不了。”
她拿出手機:“我有小張女朋友的聯係方式,或許能問到他的下落。”
電話撥過去,響了很久才被接起,女孩的聲音帶著哭腔:“白姐,你能幫我找找小張嗎?”
“他早上給我發了條信息,說要去自首,讓我好好照顧自己。”
白露的心猛地一沉,連忙問:“他有沒有說去哪裡自首?或者在哪裡等你?”
“他說在老城區的破廟裡,那是我們以前經常去的地方。”女孩的聲音越來越哽咽。
楚念安立刻起身:“我去聯係警方,讓他們彆動手,我們先去勸勸他。”
陸明和陳默同時拿起外套:“我們跟你一起去,人多也好有個照應。”
老城區的破廟藏在巷子深處,牆壁斑駁,院角長滿了雜草,寒風卷著落葉往裡灌。
小張蜷縮在佛像前的蒲團上,懷裡抱著個舊布包,看到眾人時,身體明顯僵了一下。
“小宇,跟我回去自首,我已經幫你找好律師了。”白露慢慢走近,語氣溫柔。
小張猛地抬頭,眼睛布滿血絲:“我不敢,他們說我要是自首,就對我爸媽下手。”
陳默從包裡拿出張照片,是小張父母的合影,背景是自家的小院:“你看,你爸媽很安全。”
“警方已經把監視你家的人控製住了,現在就等你回去自首。”
陸明也跟著說:“我谘詢過律師,你是被脅迫的,隻要交出證據,能從輕處理。”
他蹲下身,和小張平視:“你還年輕,不能一輩子躲在這種地方,要為自己的未來考慮。”
小張看著照片,眼淚終於掉了下來,布包“啪”地掉在地上,露出裡麵的存折。
“這是他們給我的錢,我一分都沒動,都在這裡。”他的聲音帶著悔恨,“我對不起楚總,也對不起我爸媽。”
楚念安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知道錯了就好,回頭是岸,公司不會追究你的責任。”
“我已經跟警方說好了,你隻要交出李浩餘黨的聯係方式,就算戴罪立功。”
小張顫抖著從懷裡掏出個筆記本,上麵記著密密麻麻的電話號碼。
“這些都是王浩的聯係方式,還有他們經常見麵的地點。”他把筆記本遞給楚念安,“我知道的都寫在上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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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露拿出紙巾,遞給小張:“跟我們走吧,表姨還在等你回家,她很擔心你。”
小張點了點頭,站起身時腿一軟,陸明連忙扶住他,他的腳已經凍得麻木了。
走出破廟時,警車已經在巷口等候,閃爍的警燈在夜色中格外醒目。
小張回頭看了眼白露,眼神裡滿是感激:“白姐,謝謝你,我以後再也不會犯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