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術室的門緩緩推開,醫生摘下口罩。
他臉上帶著疲憊,卻難掩一絲輕鬆。
“手術很成功,顱內出血已經控製住了。”
陸天雄緊繃的身體猛地一鬆,差點跌坐在長椅上。
林薇扶住他的胳膊,自己的腿也在發抖。
“那他什麼時候能醒?”她聲音哽咽,眼裡滿是期待。
醫生歎了口氣,語氣凝重了些。
“不好說,他腦部受到重創,可能會昏迷一段時間。”
“也許幾天,也許幾周,甚至更久。”
“但你們要多陪他說話,用熟悉的聲音刺激他。”
“家人的陪伴,對他醒來很重要。”
楚念安被推進icu時,林薇站在玻璃外,久久不願離開。
楚小宇趴在玻璃上,小手貼著冰冷的玻璃。
“爸爸怎麼不說話呀?他是不是累了?”
林薇蹲下來,輕輕抱住他,聲音溫柔。
“爸爸在睡覺,我們每天跟他說話,他就會醒了。”
當天晚上,林薇把楚小宇的照片打印出來。
照片上的楚小宇笑得燦爛,她把照片貼在icu的玻璃上。
“念安,你看小宇多可愛,他還在等你陪他玩。”
她坐在折疊椅上,輕聲講著遊樂場的事。
“小宇和陸宇比賽投籃,贏了之後得意得不行。”
“他還說,等你好了,要跟你一起去坐過山車。”
icu裡的楚念安靜靜躺著,身上插滿了管子。
儀器發出規律的“滴滴”聲,在寂靜的走廊裡格外清晰。
第二天一早,陸天雄就來了。
他手裡拎著保溫桶,裡麵是熬好的小米粥。
“醫生說等他能進食了,喝點小米粥養胃。”
他站在玻璃外,看著裡麵的楚念安,眼神複雜。
“念安,我知道你小時候怪我對你太嚴格。”
“其實我是想讓你快點長大,能獨當一麵。”
“有一次你發燒,我在你床邊守了一夜,你不知道吧?”
他說起楚念安小時候的事,聲音漸漸柔和。
“你第一次騎自行車,摔得膝蓋流血,還強忍著說不疼。”
“我當時心裡又疼又驕傲,我的兒子真勇敢。”
“等你好了,我們一家人去旅遊,就去你小時候想去的海邊。”
陸天雄的聲音帶著顫抖,他抬手擦了擦眼角。
這是林薇第一次看到這位威嚴的老爺子流淚。
蘇晚和陸戰每天都會來醫院,輪流守著。
蘇晚帶來了楚念安喜歡的鋼琴曲,用手機放給他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