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明送白露回家時，車載音響正放著她喜歡的輕音樂，旋律輕柔得像晚風。白露靠在副駕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車窗邊緣，還在跟陸明聊明天去醫院看陸秀雅的事。
“明天我們帶點水果吧，秀雅姐喜歡吃草莓，我下班去買。”她側過頭，看著陸明專注開車的側臉，嘴角帶著笑意。
陸明剛想點頭，眼角的餘光卻瞥見後視鏡裡的一輛車——舊款黑色轎車，車牌被一塊黑布遮了大半，已經跟在他們後麵三條街了。他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腳悄悄踩了點刹車，觀察著後麵的車。
“怎麼了？”白露察覺到他的不對勁，順著他的目光看向後視鏡。
“後麵那輛車不對勁，一直跟著我們。”陸明的聲音壓低，右手悄悄握住了白露的手，“你坐好，把安全帶再係緊點，我加快點速度，看看能不能甩掉它。”
白露的心跳一下子快了起來，她趕緊拽了拽安全帶，眼睛死死盯著後視鏡裡的黑色轎車：“是……是張倩嗎？她怎麼還沒放棄？”
“彆慌，有我在。”陸明踩下油門，車子提速往前衝，可後麵的黑色轎車也跟著加速，始終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像甩不掉的影子。
車子駛到一個十字路口，紅燈亮起。陸明把車停在停止線後，透過後視鏡清晰地看到，黑色轎車的駕駛座上，正是戴著口罩的張倩。她的眼神透過車窗望過來，像淬了毒的刀子，讓白露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她真的是張倩……”白露的聲音帶著顫抖，緊緊抓住陸明的手，“我們報警吧，她看起來好嚇人。”
“再等等，紅燈結束我們就走，到前麵有派出所的路口再報警。”陸明掏出手機，悄悄按下錄音鍵，“先把她的行為錄下來，作為證據。”
就在這時，綠燈突然開始閃爍，即將變紅燈。陸明剛掛擋準備起步，卻看到張倩的車突然猛打方向盤，衝破對麵的停止線，闖紅燈徑直朝他們的車撞過來！
“小心！”陸明大喊一聲，下意識地把方向盤往自己一側猛打，同時伸出左手，死死護住白露的頭部，將她往副駕內側按。
“砰——”一聲巨響，黑色轎車的車頭狠狠撞在陸明這邊的車門上。車身劇烈搖晃，安全氣囊瞬間彈出，帶著刺鼻的化學氣味，狠狠砸在陸明的胸口和手臂上。
玻璃碎片飛濺，劃傷了陸明的額頭，鮮血順著臉頰往下流。他感覺自己的右臂像是被重錘砸中，鑽心的疼，連抬都抬不起來，耳邊全是金屬扭曲的刺耳聲響，還有白露帶著哭腔的尖叫。
“陸明！陸明你怎麼樣？”白露掙紮著解開安全帶，撲到陸明身邊，看到他額頭的血和垂在身側不動的右臂，眼淚瞬間掉了下來，“彆嚇我，你說話啊！”
陸明咬著牙，忍著疼擠出個笑容：“我沒事……彆擔心，你有沒有受傷？”他想抬手擦她的眼淚，卻發現右臂根本用不上力，稍微一動就疼得冷汗直流。
這時，張倩推開車門走了下來。她的頭發亂糟糟的，口罩掉在下巴上，臉上滿是瘋狂的笑意：“你們不是很恩愛嗎？怎麼不繼續秀了？現在知道我的厲害了吧！”
“你瘋了！”白露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張倩大喊，“你這是故意傷人，是犯罪！”
“犯罪？我都已經這樣了，還怕什麼犯罪！”張倩上前一步，想伸手推白露，卻被陸明用沒受傷的左手攔住。
“彆碰她！”陸明的聲音冰冷，額頭上的血滴在衣服上，留下深色的痕跡，“你以為這樣就能報複我們？我已經錄下了你跟蹤和撞車的證據，警察馬上就到。”
張倩的臉色瞬間白了，她這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她慌亂地看向四周，發現路口已經圍了不少路人，有人正拿著手機拍照，還有人在打電話報警。
“不……不是我故意的，是你們逼我的！”張倩想狡辯，卻沒人相信她，隻能後退著往自己的車邊挪，想趁機逃跑。
可沒等她上車，警車的鳴笛聲就由遠及近。兩名警察快步走過來，出示證件後，開始詢問事情的經過。陸明忍著疼，把手機裡的錄音和張倩跟蹤的證據交給警察，又指了指被撞變形的車門和自己受傷的手臂。
路人也紛紛站出來作證，說看到張倩闖紅燈故意撞車。張倩看著越來越多的人指證自己，再也無法狡辯，癱坐在地上，嘴裡喃喃地說著“我不是故意的”。
警察檢查了張倩的車，發現刹車係統沒有異常，結合監控錄像和證人證言，當場認定她是故意傷人，拿出手銬將她銬了起來。
“跟我們走一趟吧。”警察架起張倩，她回頭看向陸明和白露，眼神裡滿是不甘，卻隻能被強行帶走。
陸明被隨後趕來的救護車送到醫院。醫生檢查後說，他的右臂有嚴重的軟組織挫傷，可能還有骨裂，需要立刻包紮固定。白露全程陪著他，眼睛紅紅的，一直掉眼淚。
護士幫陸明清理完額頭的傷口，又用紗布把他的右臂包紮起來，纏得厚厚的。白露看著他垂在身側的手臂，心疼得不行，握住他沒受傷的左手，哭著說：“都怪我，要是我早點報警就好了，也不會讓你受傷。”
陸明抬起左手，輕輕擦了擦她臉上的眼淚，嘴角帶著溫柔的笑容：“沒事，隻要你沒事就好。這點傷不算什麼，過幾天就好了。”
他說得輕鬆，卻沒注意到，包紮好的右臂紗布上，正慢慢滲出一點深色的血跡，順著紗布邊緣，悄悄滴落在白色的床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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