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倩被停水停電後，消停了兩天。我以為她會乖乖搬走，沒想到她還挺能熬。直到第三天，我接到了張磊堂哥的電話，說張磊出事了。
“薇薇，你快來醫院一趟吧。”堂哥的聲音很急，“張磊騎摩托車摔了，現在還在搶救。”
我心裡咯噔一下。雖然下定決心要離婚，但聽到他出事，還是有點慌。
“怎麼摔的？嚴重嗎？”我問。
“挺嚴重的，腿斷了，腦袋也磕著了。”堂哥說，“醫生說可能……可能站不起來了。他媽和他妹在這兒哭得不行，你還是來看看吧，畢竟夫妻一場。”
掛了電話，我愣了半天。腿斷了？站不起來了？這幾個字在我腦子裡打轉。
我不想去。我跟張磊已經沒什麼關係了，他的事，跟我沒關係。可堂哥那句“畢竟夫妻一場”，讓我心裡有點不是滋味。
糾結了半天，我還是決定去看看。不是因為還在乎他，是想把話說清楚。有些事，總得有個了結。
我跟公司請了假，打車去了醫院。
醫院走廊裡，人來人往。我剛走到病房門口，就聽到裡麵傳來婆婆的哭聲，還有張倩不耐煩的抱怨。
“媽，你彆哭了行不行？煩死人了！”張倩說，“哭有什麼用？能讓他好起來嗎？”
“我苦命的兒子啊……”婆婆還在哭，“怎麼就出了這種事啊……”
我推開門走進去。病房裡一股藥水味，張磊躺在病床上，頭上纏著紗布，一條腿打著石膏，高高吊起來，臉色白得像紙。
婆婆和張倩看到我，都愣住了。
“你怎麼來了？”張倩皺著眉，語氣很不好，“來看我們笑話的？”
我沒理她，走到病床邊，看了看張磊。他還沒醒，眼睛閉著，呼吸很輕。
“醫生怎麼說？”我問婆婆。
婆婆抹了把眼淚，哽咽著說：“醫生說……說腿斷得厲害，就算好了，也可能站不起來了。還有腦袋，也不知道會不會留下後遺症……”
“都是你害的！”張倩突然衝過來，指著我罵，“要不是你跟他鬨離婚，要不是你停我們的水和電，他能心煩意亂騎車出事嗎？林薇，你就是個掃把星！”
“張倩，你說話講點道理！”我皺起眉，“他出事跟我有什麼關係？是他自己不小心！再說，我停水電，是因為你們占了我的房子！”
“你還敢提房子！”張倩更激動了，“我哥都這樣了，你還想著房子？你有沒有點良心？”
“我有沒有良心，輪不到你說。”我冷冷地說，“我來，就是想看看他的情況。現在看完了，我也該走了。”
“你不能走！”婆婆突然抓住我的手，眼睛紅紅的，“薇薇，張磊都這樣了，你就彆跟他離婚了行不行？你留下來照顧他，啊？他不能沒有你啊……”
我用力甩開她的手：“媽，我跟張磊早就完了。離婚協議我已經準備好了，等他醒了，簽個字就行。至於照顧他，那是你們的事，跟我沒關係。”
“你怎麼能這麼狠心？”婆婆哭著說，“他是你丈夫啊！你怎麼能不管他？”
“他把我房子過戶給彆人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我是他妻子？”我看著她，“你們一家人聯手欺負我的時候，怎麼沒想過要講情義？現在他出事了，想起我了？晚了。”
“林薇！”病房門被推開，堂哥走了進來，皺著眉說，“你怎麼能這麼說話？張磊現在還躺著呢，你就不能少說兩句？”
“堂哥，我知道你是好意。”我歎了口氣，“但我和張磊的事，你不清楚。這婚，我必須離。他的病，我也不會管。不是我狠心，是他們一家人把我的心傷透了。”
堂哥還想說什麼，張倩突然喊了一聲：“哥，你彆跟她廢話！她就是個鐵石心腸的女人！我們不稀罕她照顧！”
“行，不稀罕最好。”我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張磊，心裡最後一點波瀾也沒了，“那我走了。等他醒了，讓他聯係我簽離婚協議。”
說完，我轉身就走。身後傳來婆婆的哭聲和張倩的罵聲，但我沒回頭。
走出醫院，外麵的太陽很刺眼。我眯了眯眼，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感覺。有點輕鬆，又有點沉重。輕鬆的是，我終於可以徹底放下了；沉重的是，張磊畢竟是跟我過了三年的人，落到這個下場，還是有點唏噓。
但我不後悔。路是他自己選的，苦果也該他自己嘗。
下午回到公司，我把事情跟領導說了說，請了半天假，想回出租屋歇歇。
剛走到出租屋樓下，就看到房東阿姨在門口等著我。
“薇薇，你可回來了。”阿姨拉著我，“剛才有人給你送東西，說是你的粉絲。”
她指了指門口的一個大箱子。我愣了一下，打開一看，裡麵全是牛奶、水果和一些營養品。箱子上還貼著一張紙條，上麵寫著：“主播，聽說你前夫出事了，彆太難過，照顧好自己。我們永遠支持你。”
我心裡一暖，鼻子有點酸。這些素不相識的粉絲，比張磊的家人還關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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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阿姨。”我把箱子搬進屋，“麻煩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