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點點頭，轉身回了書房。關上門的那一刻，我感覺渾身的力氣都被抽乾了。但我不敢休息，立刻坐在電腦前，開始改方案。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就到了半夜十二點。窗外很安靜，隻有我敲擊鍵盤的聲音。方案改得差不多了，就差最後一部分的成本核算。我正聚精會神地算著數字，突然“啪”的一聲，書房的燈滅了，電腦也關機了。
我愣住了，過了幾秒才反應過來：停電了？可客廳的燈還亮著啊！我走到門口，打開門，看見婆婆站在總閘旁邊，手裡還拿著手電筒。
“你乾什麼？”我又驚又氣，“為什麼關電閘？”
“都半夜了還不睡，開著燈開著電腦，多費電！”婆婆理直氣壯地說，“我看你就是故意浪費電，不知道省錢！趕緊睡覺，明天再弄！”
“我方案還沒保存！”我急得聲音都變了，“那是一百萬的訂單，明天就要交！你知不知道你這樣會毀了我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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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毀了就毀了，有什麼大不了的？”婆婆把手電筒照在我臉上，“一個女人家，天天熬到半夜，傷身體不說，還影響彆人睡覺。我這是為你好！”
“為我好就該關電閘？”我氣得渾身發抖，“我辛辛苦苦改了半夜的方案，全沒了！你怎麼能這麼自私！”
“我自私？我看你是瘋魔了！”婆婆提高了聲音，“不就是個破方案嗎？明天再寫不行嗎？錢比命還重要？”
“對我來說很重要！”我喊了出來，“那是我的工作！是我拚了命也要拿下的訂單！你不懂就彆瞎搗亂！”
“我搗亂？我是你婆婆，管管你怎麼了？”婆婆也喊起來，“我告訴你，今晚彆想再開電！要麼睡覺，要麼出去！”
張磊被吵醒了，從臥室裡出來：“怎麼了？大半夜的吵什麼？”
“你問問你媽！”我指著總閘，“她把電閘關了，我的方案沒保存，明天交不了差了！”
張磊看向婆婆：“媽，你怎麼把電閘關了？”
“我看她熬到半夜不睡覺，費電又傷身體。”婆婆委屈地說，“我這是為她好，她還凶我。”
“小蘇，你彆生氣，我這就把電閘打開。”張磊走過去，把電閘合上。書房的燈亮了，我趕緊跑回電腦前，開機後發現，因為突然關機，最後一小時改的內容全沒了。
我癱坐在椅子上，眼淚忍不住掉了下來。那是我熬了半夜的心血，就因為婆婆的一句話，全白費了。
“怎麼了？沒保存嗎？”張磊走進來，看著我的樣子，有點愧疚。
“全沒了。”我聲音發啞，“最後一部分的成本核算，白算了。”
“那……還能重新寫嗎？”張磊小聲問。
“能，但要重新算，至少還要兩小時。”我擦掉眼淚，打開電腦，“你讓你媽回屋睡覺，彆再過來了，不然我真的要瘋了。”
張磊點點頭，轉身出去了。不一會兒，他走進來，說婆婆已經睡了。我沒說話，隻是盯著電腦屏幕，手指機械地敲擊鍵盤。
重新核算成本比想象中更難，因為很多數據要重新核對。我不敢再分心，連喝水都忘了。窗外漸漸亮了，天邊泛起了魚肚白。當我終於改完方案，保存好文件時，已經是淩晨四點多了。
我靠在椅子上，感覺眼睛都快睜不開了。但我心裡鬆了口氣，至少趕上了。我看著電腦屏幕上的方案，突然笑了。不管多難，我都沒放棄。
這場仗，我必須贏。不僅是為了那個訂單，更是為了證明，我的努力不會被輕易毀掉，我的價值，也不是彆人能隨意否定的。
天亮時，我趴在桌上睡著了。夢裡，我拿著簽好的合同，站在領獎台上，台下有很多人鼓掌。那是屬於我的榮耀，誰也搶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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