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民政局的路上,我媽一直握著我的手,反複跟我說“彆緊張,有媽在”。我爸開車很穩,偶爾會從後視鏡裡看我一眼,眼神裡滿是心疼。我看著窗外掠過的街景,心裡很平靜,沒有太多的波瀾——或許是這些天的委屈已經耗儘了情緒,或許是知道爸媽在身邊,就什麼都不怕了。
到民政局門口的時候,我遠遠就看見張磊站在台階上。他穿著我去年給他買的黑色外套,頭發亂糟糟的,眼睛紅紅的,看起來像是一晚上沒睡。看到我們下車,他趕緊走過來,目光落在我身上,想說什麼,又看了看我爸媽,把話咽了回去。
我爸先開口,語氣很平靜:“張磊,既然你們都想好了,就趕緊辦手續吧,彆耽誤時間。”
張磊點了點頭,又看向我,聲音有點啞:“曉曉,你真的不再想想了嗎?我昨天跟我媽吵得很厲害,她已經答應給咱們一部分拆遷款了,也願意跟你道歉……”
“不用了,”我打斷他的話,“張磊,太晚了。我已經不想再跟你們家有任何牽扯了。”
我媽拉著我的手,往民政局裡走:“曉曉,彆跟他廢話了,辦手續要緊。”
張磊還想再說什麼,我爸攔在他麵前,說:“張磊,男人要敢作敢當。你之前沒保護好曉曉,現在就彆再糾纏了,讓她好好開始新的生活。”
張磊看著我爸,又看了看我,最後低下了頭,跟著我們走進了民政局。
辦離婚手續的過程很順利,填表格、簽字、拍照,一係列流程下來,隻用了半個多小時。當工作人員把離婚證遞到我手裡的時候,我心裡沒有難過,反而有一種解脫的感覺。
走出民政局,張磊叫住我:“曉曉,你的東西還在出租屋,我幫你收拾好,給你送過去吧。”
我搖了搖頭,說:“不用了,我的東西不多,我自己回去拿就行。”
說完,我就跟我爸媽上了車,沒有再回頭。我知道,從拿到離婚證的那一刻起,我跟張磊的關係就徹底結束了,我要開始新的生活了。
回到家後,我把離婚證放在抽屜裡,然後就開始收拾房間。我想把房間收拾得乾乾淨淨的,就像我的心情一樣,重新開始。
大概下午三點多的時候,我的手機突然響了。我看了一眼屏幕,是個陌生號碼。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陌生男人的聲音,很急躁:“你是林曉吧?我是張磊的弟弟,張強。我問你,我媽把拆遷款給你了嗎?”
我愣了一下,說:“我跟張磊已經離婚了,你媽的拆遷款跟我沒關係,她沒給我一分錢。”
“你騙人!”張強的聲音一下子提高了,“我媽說拆遷款有你的一份,她把錢給你了!你趕緊把錢還給我,不然我就去找你!”
我皺了皺眉,說:“我沒騙你,你媽的拆遷款全給你了,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你要是不信,可以去問你媽。”
“我問了,我媽說錢給你了!”張強很生氣,“你彆以為你跟我哥離婚了,就能把錢拿走!那是我們老張家的錢,你必須還給我!”
我覺得有點莫名其妙,說:“我真的沒拿你媽的錢。你要是再這樣胡攪蠻纏,我就報警了。”
說完,我就掛了電話。我坐在沙發上,心裡很納悶。婆婆明明把拆遷款全給了張強,為什麼張強會說錢給我了?難道是婆婆騙了他?
沒過多久,我的手機又響了,還是張強打來的。我沒接,他就一直打。我沒辦法,隻好把手機調成了靜音。
大概過了一個小時,我聽見院子裡有動靜。我走到門口一看,是張強來了。他手裡拿著一根棍子,氣勢洶洶地站在院子裡,說:“林曉,你給我出來!把我的錢還給我!”
我媽聽見聲音,趕緊從屋裡走出來,擋在我麵前,說:“你是誰?你想乾什麼?趕緊離開我們家,不然我們就報警了!”
張強看了我媽一眼,說:“我是張磊的弟弟,張強。我來找林曉要回我們家的拆遷款!我媽把錢給她了,她現在想獨吞!”
“你胡說八道!”我媽很生氣,“我女兒跟張磊已經離婚了,你媽的拆遷款跟我女兒一點關係都沒有!你趕緊走,不然我真的報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