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裡一下子就涼了,趕緊喊住她:“媽,你不是說不撿了嗎?怎麼又撿了?”
婆婆的動作僵了一下,轉過身,有點不好意思地說:“我今天早上出去散步,看到垃圾桶裡有一袋塑料瓶,看著挺乾淨的,就忍不住撿回來了。我保證,這是最後一次,以後再也不撿了。”
我看著她手裡的袋子,心裡又氣又無奈。我知道,她肯定還會再撿的。
我沒說話,轉身進了廚房。陳陽這時候也醒了,他看到我臉色不好,問:“怎麼了?”
“媽又撿廢品回來了。”我說。
陳陽歎了口氣,走到陽台,跟婆婆說了幾句話。可不管他怎麼說,婆婆都堅持說這是最後一次。
陳陽沒辦法,隻能回來跟我說:“曉,再相信她一次吧。她說這是最後一次,應該不會再撿了。”
我看著陳陽,點了點頭。我也想相信婆婆,可我心裡清楚,這件事沒那麼容易解決。
接下來的幾天,婆婆確實沒再撿廢品。我心裡稍微鬆了口氣,以為她真的改了。
可沒過多久,我就發現了新的問題。那天我打掃衛生,想把陽台的窗戶擦一下。我打開陽台門,剛走進去,就看到陽台的角落裡,藏著幾個鼓鼓囊囊的蛇皮袋。
我走過去,打開一個袋子一看,裡麵全是塑料瓶和紙殼子。我又打開其他幾個袋子,裡麵也是一樣的東西。
我心裡一下子就火了,拿著袋子走到客廳,對婆婆說:“媽,你不是說不撿了嗎?這些東西是怎麼回事?”
婆婆看到我手裡的袋子,臉色一下子就變了。她站起來,說:“我……我就是之前撿的,沒來得及賣。我想著,等攢多了一起賣,賣了錢給你買好吃的。”
“你彆騙我了!”我看著她,“這些東西都是新的,上麵還有露水,肯定是你最近撿的。你為什麼要騙我們?”
婆婆低下頭,沒說話。
陳陽這時候也回來了,他看到我手裡的袋子,還有婆婆的表情,就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媽,你怎麼能這樣?”陳陽皺著眉,“你不是答應我們,不再撿廢品了嗎?你怎麼又騙我們?”
婆婆抬起頭,眼裡含著淚,說:“我也不想騙你們。可我就是控製不住自己,看到那些東西扔了,就覺得可惜。我真的不是故意要騙你們的。”
我看著婆婆的樣子,心裡也軟了下來。我知道,她不是故意要騙我們,她就是改不了這個習慣。
可我也不能一直縱容她。這些東西堆在陽台,始終是個隱患。
陳陽歎了口氣,說:“媽,這樣吧。咱們找個收廢品的,把這些東西都賣了。賣了的錢,你自己留著花。以後,你要是再想撿廢品,就跟我們說,我們陪你一起去。但撿回來的東西,必須當天賣掉,不能堆在家裡。你看行嗎?”
婆婆想了想,點了點頭:“行,我聽你們的。”
陳陽趕緊拿出手機,聯係了收廢品的。沒過多久,收廢品的就來了。他把陽台裡的廢品都搬了出去,稱了稱,一共賣了八十多塊錢。
婆婆拿著賣廢品的錢,臉上露出了笑容。她把錢遞給我,說:“曉,這錢給你,你買點自己愛吃的。”
我看著她手裡的錢,搖了搖頭,說:“媽,這錢你自己留著吧。你辛苦撿來的,應該你自己花。”
婆婆笑了笑,把錢收了起來。
我以為,這樣一來,問題就能解決了。可我沒想到,新的矛盾又出現了。
收廢品的走後,我想把陽台徹底打掃一下。我拿著掃帚和拖把,走進陽台,剛想打掃,就看到婆婆也跟著走了進來。
她拿起角落裡的一個舊花盆,說:“這個花盆彆扔,還能用。我以後可以用它種花。”
我看了一眼那個花盆,花盆上的漆都掉光了,底部還有個大洞,根本沒辦法種花。
“媽,這個花盆已經壞了,留著沒用,扔了吧。”我說。
“不能扔!”婆婆趕緊把花盆抱在懷裡,“這個花盆雖然壞了,但修一修還能用。扔了太可惜了。”
我看著她懷裡的花盆,心裡又氣又無奈。我知道,她又要開始囤積這些沒用的東西了。
陳陽看到這一幕,也走了過來,說:“媽,這個花盆真的沒用了,留著占地方。咱們扔了吧,我再給你買個新的花盆,好不好?”
“不用買新的,這個就行。”婆婆抱著花盆,不肯放手,“我明天找個師傅,把底部的洞補上,就能種花了。”
我和陳陽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無奈。我們知道,不管我們怎麼說,婆婆都不會扔掉這個花盆的。
就這樣,垃圾的矛盾還沒徹底解決,又出現了囤積舊物的問題。我看著陽台裡的舊花盆,還有那些沒來得及清理的雜物,心裡特彆難受。我真的不知道,這樣的日子還要持續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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