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我醒得特彆早。一想到要帶婆婆去家具城，心裡就有點打鼓——怕她到了那兒又嫌貴，最後還是不肯買新的，反而怪我亂花錢。
我起床洗漱完，走到客廳，看到婆婆已經坐在沙發上了。她沒看那個舊沙發，反而盯著茶幾上的報紙，手裡還拿著昨天賣廢品剩下的零錢，一張張數著。
“媽，早啊。”我走過去，給她倒了杯熱水。
婆婆抬頭看了我一眼，點了點頭，把錢疊好放進兜裡，說：“早。一會兒去家具城，彆買太貴的。簡單能用就行，花那冤枉錢乾啥。”
我心裡咯噔一下，果然怕什麼來什麼。但我還是笑著說：“放心吧媽，咱們先看看，選個性價比高的，不買貴的。”
沒過多久，陳陽也醒了。我們簡單吃了點早飯，就準備出門。臨出門前，婆婆又回頭看了一眼客廳的舊沙發，小聲說：“要是家具城的沙發不合適，這個還能留著用。”
我沒接話，怕一開口又吵起來。陳陽趕緊打圓場：“行，先留著，咱們先去看新的。”
到了家具城，裡麵的沙發款式特彆多。布藝的、皮質的、實木框架的，顏色也五花八門。我拉著婆婆走到一個淺灰色的布藝沙發前，說：“媽，你看這個怎麼樣？布料是防臟的，平時擦一擦就乾淨，坐著也軟和。”
婆婆摸了摸沙發，又問售貨員：“這個沙發多少錢啊？”
售貨員笑著說：“阿姨，這款現在搞活動，一套下來三千八，還送兩個小靠墊。”
婆婆一聽價格，臉一下子就變了，拉著我就走：“太貴了太貴了！一個沙發要三千多，都能買多少菜了！咱們再看看彆的。”
我無奈地跟在她後麵，心裡有點不舒服。三千多的沙發，在現在的家具市場裡真不算貴，而且質量也有保障。可在婆婆眼裡，還是太貴了。
我們又看了好幾個款式，婆婆不是嫌貴，就是嫌款式不好看。最後，她在一個最便宜的布沙發前停了下來。那個沙發布料粗糙，顏色也發暗，坐上去硬邦邦的，一看就不結實。
“這個好！”婆婆拍了拍沙發，“這個才八百塊，便宜又結實。就買這個吧。”
我趕緊拉住她，說：“媽，這個沙發布料不好，坐久了會變形，而且顏色也不好看，放在咱們家客廳裡不協調。咱們再看看彆的，好不好？”
“有什麼不協調的？能坐就行唄！”婆婆皺著眉，“八百塊錢，多劃算啊。三千多的沙發和八百塊的沙發，不都是用來坐的嗎？花那冤枉錢乾啥！”
“媽，一分錢一分貨啊。”我耐著性子解釋，“這個便宜的沙發，用不了多久就壞了，到時候還得再買，反而更浪費錢。那個三千多的，能用好幾年，算下來更劃算。”
“我不管什麼劃算不劃算，我就覺得這個好！”婆婆固執地說，“要麼買這個，要麼就不買，咱們回家用那個舊沙發！”
我看著婆婆不講理的樣子，心裡的火氣一下子就上來了。我忍不住提高了聲音：“媽，那個舊沙發又臟又有黴味，怎麼能用？這個便宜的沙發質量又不好，買了也是浪費！你就不能為咱們家考慮考慮，選個好點的嗎？”
“我怎麼沒為家裡考慮了？”婆婆也提高了聲音，“我就是想省錢，為家裡省點錢，有錯嗎？你倒好，非要買貴的，你就是敗家！”
周圍的售貨員和其他顧客都看了過來，我覺得特彆丟人，臉一下子就紅了。
陳陽趕緊拉住我，對婆婆說：“媽，曉不是那個意思，她就是想選個質量好點的。咱們先彆吵，再慢慢看，好不好？”
“有什麼好慢慢看的？要麼買這個，要麼就走！”婆婆說完，轉身就往家具城門口走。
我站在原地，氣得渾身發抖。陳陽拉了拉我的胳膊，說：“曉，你彆生氣，我去勸勸我媽。咱們先跟上去，彆讓她一個人走丟了。”
我咬著牙，沒說話，跟著陳陽追了上去。
一路上，婆婆都沒跟我們說話。回到家，她直接進了自己的房間，“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客廳裡隻剩下我和陳陽，還有那個散發著黴味的舊沙發。
我看著陳陽，心裡的委屈一下子就湧了上來：“陳陽，你看到了吧？你媽根本就不講理！明明是為了家裡好，她卻非要選那個又便宜又差的沙發，還說我敗家！”
陳陽歎了口氣，說：“曉，我知道你委屈。我媽她就是節儉慣了，一時改不過來。你彆跟她一般見識，好不好？”
“我不跟她一般見識，誰跟她一般見識？”我越說越激動，“每次都是這樣，不管什麼事，她都要跟我對著乾。撿廢品、買舊家具、現在連買個沙發都要吵。這樣的日子，我真的過夠了！”
“曉，你彆這麼說。”陳陽走過來，想拉我的手。
我甩開他的手，說：“你總是讓我讓著她，讓著她。可誰讓著我啊？我受的委屈，你看到了嗎？你媽說我敗家的時候，你為什麼不幫我說話？你為什麼總是偏袒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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