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記完，把發票夾在賬本裡，抬頭看著我：“怎麼就買這麼點？中午夠吃嗎？”
我愣了一下，說：“您不是說不讓買貴的嗎？這些應該夠了。”
“我是說不讓買貴的，沒說不讓買夠啊。”婆婆皺了皺眉，“中午就吃青菜豆腐？也太素了。你去再買點肉，買點五花肉，中午燉個豆腐。”
我心裡有點生氣，剛才讓我彆買貴的，現在又讓我買肉。但我還是忍著，說：“媽，我就帶了一百塊，剛才花了十四，還剩八十六。買五花肉的話，一斤要二十多，買一斤夠嗎？”
“夠了，買一斤就行。”婆婆說，“快去快回，彆耽誤了中午做飯。”
我隻好拿著剩下的錢，又去了菜市場。買了一斤五花肉，二十三塊錢。拿著肉和發票回來，遞給婆婆。
婆婆看了發票，又記在賬本上：“五花肉二十三。現在一共花了三十七塊。剩下的錢你自己放好，下次買菜再用。”
我點了點頭，走進廚房開始做飯。我把五花肉切成塊，放在鍋裡煮。看著鍋裡的肉，我心裡特彆難受。我覺得自己不像這個家的女主人，倒像個被雇傭的保姆，做什麼都要聽彆人的，花一分錢都要報備。
中午吃飯的時候，婆婆夾了一塊五花肉，嚼了嚼說：“這肉買得還行，就是有點肥。下次買瘦點的，肥的沒人吃，浪費。”
我低下頭，扒著米飯，沒說話。李偉中午不回來吃飯，家裡就我和婆婆兩個人。飯桌上安靜得可怕，隻有筷子碰碗的聲音。
下午，我在家收拾房間。剛把衣服疊好，就聽見婆婆在客廳喊我：“曉燕，你過來一下。”
我走過去，看見婆婆拿著我的化妝品，皺著眉頭：“曉燕，你這化妝品多少錢買的？怎麼這麼多瓶瓶罐罐的？”
我心裡咯噔一下，說：“媽，這些都是我結婚前買的，花了一千多塊。”
“一千多？”婆婆把化妝品放下，聲音提高了點，“你怎麼這麼能花錢？一瓶破臉霜就要幾百塊？你不知道現在錢難賺嗎？以後彆買這麼貴的了，用幾十塊的就行。”
我咬了咬嘴唇，說：“媽，這些是我自己的錢買的，而且是結婚前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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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錢？”婆婆看著我，“你現在嫁給李偉了，你的錢就是家裡的錢。以後花錢得跟我和李偉商量，不能自己想買什麼就買什麼。特彆是這種沒用的東西，能省就省。”
我心裡特彆生氣，想跟她爭辯，但又想起李偉說的話，隻好忍住：“行，媽，我知道了，以後不買了。”
婆婆滿意地點點頭，把化妝品放回原位：“這就對了。過日子就要精打細算，不能大手大腳。你看我，一件衣服穿了五年，還好好的。你們年輕人就是不懂節約。”
我沒說話，轉身走回臥室。我坐在床上，看著窗外，心裡越來越委屈。我覺得這個家根本不是我的家，而是婆婆的地盤。我做什麼都要聽她的，花自己的錢都要被指責。
晚上李偉回來，我跟他說婆婆說我化妝品貴的事。李偉笑著說：“我媽就是那樣，你彆往心裡去。她自己舍不得花錢，也看不得彆人花錢。你彆理她，該用還是用。”
我聽了他的話，心裡稍微舒服點。但我知道，這隻是開始。婆婆既然能提出aa製，能管我買化妝品，以後肯定還會管更多的事。
果然，接下來的幾天，婆婆的“精打細算”越來越過分。我買了一包紙巾，花了五塊錢，她讓我記在賬本上，說這是家用。我買了一支牙膏，花了八塊錢，她又說太貴，讓我下次買三塊錢的。
有一天，我感冒了，想買點感冒藥。剛拿起藥，婆婆就說：“感冒吃什麼藥？多喝水，熬點薑茶喝就行。藥多貴啊，能不吃就不吃。”
我當時頭疼得厲害，沒力氣跟她爭，隻好放下藥，回家喝薑茶。結果感冒越來越嚴重，最後還是李偉偷偷給我買了藥，才好起來。
我拿著藥盒，跟李偉說：“李偉，你看你媽，我感冒了都不讓我吃藥。這日子過得也太憋屈了。”
李偉歎了口氣：“我知道委屈你了。但我媽年紀大了，觀念改不了。咱們再忍忍，等以後咱們有了自己的房子，搬出去住就好了。”
我點了點頭，心裡盼著那一天能早點來。但我也知道，搬出去住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李偉的工資不高，我們現在還沒攢夠買房的錢。而且婆婆肯定也不會同意我們搬出去。
又到了月底，該算aa製的賬了。我把賬本拿出來，跟婆婆一起算。這個月一共花了八百塊，按三個人算，每個人應該出二百六十六塊六毛六。
我剛算完，婆婆就說：“曉燕，你看，這八百塊裡，有五十塊是我買保健品花的。這保健品是我自己吃的，不能算到公攤裡。得把這五十塊去掉，剩下的七百五十塊再分攤。”
我愣了一下：“媽，您買保健品的時候沒跟我說啊。而且您當時買的時候，也沒說不算公攤。現在算賬了才說，這不合適吧？”
“怎麼不合適？”婆婆馬上說，“這保健品是我自己吃的，又不是給你們吃的。憑什麼算到公攤裡？你要是不服氣，你也買保健品，我也不算你的公攤。”
我心裡特彆生氣，說：“媽，當初說aa製的時候，您說隻要是家裡用的，不管誰吃誰用都算公攤。現在您買保健品就不算，這不是說話不算數嗎？”
“我怎麼說話不算數了？”婆婆提高了聲音，“這保健品是我自己的私人物品，跟家裡的開銷沒關係。你要是不願意，這五十塊我可以不出，但以後家裡的開銷你也彆讓我分攤這麼多。”
李偉聽見我們吵架，趕緊跑過來：“怎麼了？怎麼又吵起來了？”
我把賬本遞給李偉：“你看，媽買保健品花了五十塊，現在算賬了說不算公攤，要把這五十塊去掉。當初說好的隻要是家裡用的都算公攤，現在她又變卦了。”
李偉看了看賬本，又看了看婆婆，笑著說：“媽，不就五十塊錢嗎？算了，這五十塊我出。咱們彆吵了，傷和氣。”
“不行！”婆婆馬上說，“這不是錢的事，是道理的事。我買的保健品就是不算公攤，憑什麼讓你出？”
我看著李偉為難的樣子，心裡特彆難受。我咬了咬牙，說：“行，媽，這五十塊不算公攤。剩下的七百五十塊，咱們每人出二百五十塊。”
婆婆聽見我答應，臉色才好點：“這就對了。做人要講道理，不能什麼都往公攤裡算。”
我沒說話，從錢包裡拿出二百五十塊遞給婆婆。李偉也拿出二百五十塊。婆婆接過錢，數了數，滿意地放進了口袋。
我看著她的樣子，心裡徹底涼了。我知道，這個aa製，根本不是什麼公平，而是婆婆用來算計我的工具。她想讓我多花錢，少占便宜，還想把家裡的錢都攥在自己手裡。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我跟李偉說：“李偉，我不想再過aa製的日子了。這樣下去，咱們倆遲早會因為錢的事吵架。”
李偉歎了口氣：“我知道。但我媽現在就認這個aa製，我要是跟她說改，她肯定會不高興。咱們再忍一段時間，等我發了獎金，咱們攢點錢，看看能不能先租個房子搬出去。”
我點了點頭，沒說話。我知道這是唯一的辦法，但我真的不知道自己還能忍多久。我看著天花板，心裡充滿了迷茫。我當初嫁過來，是想跟李偉過幸福的日子，可現在，幸福沒看到，反而被婆婆的aa製逼得喘不過氣。
我摸了摸肚子，忽然想起自己這個月的月經還沒來。我心裡有點激動，又有點害怕。如果我懷孕了，婆婆會不會因為孩子，對我好一點？會不會不再這麼算計我？
我決定明天去買個驗孕棒試試。如果真的懷孕了，也許這日子還有點盼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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