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了護士的電話,我氣得手都在抖。他們居然連醫生護士都能說通,合起夥來騙我!五萬塊錢啊,那是我爸媽攢了好久的養老錢,就這麼被他們騙走了!
我抓起外套就往門口衝,我媽聽到動靜從臥室出來,急忙問:“曉曉,這麼晚了你要去哪?”
“去醫院!”我咬著牙說,“他們又騙我!張建國根本沒重病,是裝的!那五萬塊押金也是他們設的局!”
我爸也走了出來,臉色一下子沉了:“走,我跟你一起去!這次必須把話說清楚,不能再讓他們欺負你!”
我們沒等電梯,順著樓梯一路跑下去,攔了輛出租車就往醫院趕。車裡的空氣像凝固了一樣,我爸攥著拳頭,我媽不停地安慰我,可我心裡隻有火氣,恨不得馬上衝到醫院拆穿他們的把戲。
到了醫院住院部,我們直奔重症監護室。走廊裡很安靜,隻有護士站亮著燈。我看到張磊坐在重症監護室門口的椅子上,低著頭玩手機,根本沒有一點擔心的樣子。
“張磊!”我喊了他一聲,聲音裡滿是怒氣。
張磊嚇了一跳,手機差點掉在地上。他抬起頭看到我和我爸媽,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曉曉,你……你們怎麼來了?這麼晚了,你們怎麼不打電話就過來了?”
“我要是打電話,還能看到你這麼悠閒的樣子嗎?”我走到他麵前,盯著他的眼睛,“你爸呢?他不是在重症監護室裡病危嗎?怎麼你一點都不擔心?”
張磊眼神躲閃,不敢看我:“我……我這不是在等消息嘛。醫生說情況穩定了,讓我在這等著。”
“穩定了?”我冷笑一聲,“剛才有個護士給我打電話,說你爸在裡麵吃零食、聊天,根本就沒病!你還想騙我到什麼時候?”
張磊的臉一下子紅了,又變得慘白,支支吾吾說不出話。就在這時,重症監護室的門開了,王秀蘭端著一個空飯盒走了出來,看到我們,手裡的飯盒“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親家公,親家母,你們……你們怎麼來了?”王秀蘭的聲音都在抖,趕緊彎腰去撿飯盒,手忙腳亂的。
“我們再不來,是不是還要被你們騙更多錢?”我爸走過去,聲音嚴厲,“張建國呢?讓他出來!我們有話跟他說!”
王秀蘭趕緊擋在重症監護室門口:“親家公,彆生氣啊,建國他還在休息,不能打擾。有什麼事,咱們明天再說,好不好?”
“休息?”我推開她,就往重症監護室裡走,“我倒要看看,他是在休息,還是在吃零食!”
重症監護室裡很安靜,隻有幾張病床。我一眼就看到了張建國,他根本沒躺著,而是坐在床上,手裡拿著一包餅乾,正吃得津津有味。旁邊的床頭櫃上,還放著一瓶可樂。
看到我們進來,張建國手裡的餅乾“啪嗒”掉在被子上,臉瞬間漲得通紅,趕緊把可樂藏到被子底下,躺了下去,拉過被子蓋住自己,假裝睡覺。
“張建國,彆裝了!”我走過去,掀開他的被子,“你不是病危嗎?怎麼還有力氣吃餅乾、喝可樂?你把我們當傻子耍嗎?”
張建國被我揭穿,再也裝不下去了,坐起來,低著頭,不敢說話。
王秀蘭和張磊也跟了進來,王秀蘭趕緊走過來,拉著我的手:“曉曉,彆生氣,都是我的錯,是我讓建國裝病的。我們也是沒辦法啊,小叔的賭債催得緊,我們實在沒地方湊錢了,才出此下策。你就原諒我們這一次,好不好?”
“原諒你們?”我甩開她的手,“你們騙了我一次又一次,還騙走了我五萬塊錢!那是我爸媽的養老錢,你們怎麼忍心騙?你們就沒有一點良心嗎?”
“我們會還的!我們一定會還的!”張磊趕緊說,“曉曉,那五萬塊錢,我們會儘快還給你,你彆生氣,好不好?”
“儘快是多久?”我看著他,“你們拿什麼還?你們連小叔的賭債都還不起,還有錢還我?張磊,我算是看透你們了,你們就是一群騙子!”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走了進來,看到我們,皺了皺眉:“你們在乾什麼?這裡是重症監護室,不能大聲喧嘩!”
王秀蘭像是看到了救星,趕緊走過去,拉著醫生的手:“醫生,你快幫我們說說,我們真的是沒辦法才讓建國裝病的。你跟曉曉解釋解釋,好不好?”
醫生看了看我們,又看了看張建國,歎了口氣:“這位家屬,其實我也是被他們逼的。他們說家裡有急事,讓我幫忙演場戲,說隻是暫時的,等拿到錢就會還回去。我一時心軟,就答應了。現在看來,我確實做錯了。”
“你知道錯了就好!”我看著醫生,“你作為醫生,應該救死扶傷,而不是幫他們騙人!你這樣做,對得起你身上的白大褂嗎?對得起你的職業操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