刪了張明微信的第二天早上，我醒得特彆早。窗外的天剛亮，窗簾縫裡透進來一點光，我盯著天花板看了好久，腦子裡還是忍不住想昨天打電話的事。
我慢慢坐起來，摸過手機點開微信，聊天列表裡已經沒有張明的名字了，心裡空落落的。我下床走到鏡子前，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眼睛有點腫，臉色也不好。我歎了口氣，拿起牙刷擠上牙膏，刷牙的時候，水流聲特彆響，把屋子裡的安靜都打破了。
我媽做好早飯的時候，我剛收拾好。她把粥端到桌上，說小娟，多喝點粥，對胃好。我坐下拿起勺子，慢慢喝著粥，沒怎麼說話。我媽看了我幾眼，也沒多問，隻是把鹹菜往我這邊推了推。
吃完早飯，我換了衣服準備去上班。我媽送我到門口，說路上小心點，要是不舒服就早點回來。我點點頭，說知道了媽。關上門的瞬間，我鼻子有點酸，趕緊轉身下樓，怕我媽看見我哭。
走到小區門口，我看見賣豆漿的攤子，想起以前張明總在這給我買豆漿。那時候他會把豆漿揣在懷裡，怕涼了，遞給我的時候還冒著熱氣。我站在攤子前愣了幾秒，然後搖搖頭走了，不想再想那些事。
到了工廠，我換好工作服就去了車間。組長看見我，說小娟，昨天請假一天，今天可得把活補上啊。我笑著說沒問題，然後拿起工具開始乾活。機器的聲音很大，我埋頭盯著手裡的零件，想讓自己忙起來，就沒時間想彆的了。
中午吃飯的時候，我和同事李姐坐在一塊。李姐看我沒怎麼動筷子，說小娟，你怎麼不吃啊？是不是不舒服？我搖搖頭，說沒事，就是沒胃口。李姐放下筷子，說是不是跟你對象吵架了？我之前聽你說要結婚了啊。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把彩禮的事跟李姐說了。李姐聽了之後，拍了下桌子，說這哪行啊！彩禮是態度問題，他們家這麼做，就是不尊重你！我跟你說，小娟，這事你可不能妥協，不然以後嫁過去有你受的。
我點點頭，說我已經跟他提分開了。李姐歎了口氣，說分開也好，這種婆家，還有這種不站在你這邊的對象，嫁過去也是委屈。你這麼好的姑娘，肯定能找個更好的。我聽了李姐的話，心裡舒服了點，拿起筷子吃了幾口飯。
下午下班的時候，我剛走出工廠大門，就看見張明站在路邊。他看見我，趕緊走過來，說小娟，你聽我解釋。我停下腳步，說我沒什麼要聽的，我們已經結束了。
他拉住我的胳膊，說小娟，彆這樣，我知道錯了。我媽那邊我真的好好說過了，她也後悔了，說以後肯定對你好。我掙開他的手，說張明，晚了。你當初不幫我，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
他低著頭，說我那時候也是沒辦法，我媽身體不好，我怕她生氣。我看著他，說你怕你媽生氣，就不怕我委屈嗎？我們處了三年，你就這麼不心疼我？他抬起頭，眼睛紅紅的，說我心疼，我就是不知道該怎麼辦。
我看著他懦弱的樣子，心裡又氣又無奈。我說張明，你要是真的心疼我，就不會讓我一個人麵對你媽的指責。你走吧，我不想再跟你說了。說完，我轉身就走，沒再回頭。
我走到公交車站，他還跟在後麵。我回頭說你彆跟著我了，再跟著我就報警了。他停下腳步，站在原地，看著我，眼神特彆難受。我沒管他，上了公交車，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車開的時候，我看見他還站在原地，心裡有點不是滋味，但還是告訴自己不能心軟。
回到家，我媽看見我，說怎麼回來這麼晚？我沒敢說張明跟著我的事，就說路上堵車了。我媽也沒多問，讓我趕緊洗手吃飯。飯桌上，我媽說她今天去菜市場，看見鄰居王阿姨，王阿姨說她兒子結婚，男方給了十萬彩禮，還買了房子。我聽了之後，沒說話，隻是埋頭吃飯。
吃完飯，我回到房間，關上門，坐在書桌前。我拿起筆，想寫點什麼，可腦子裡亂糟糟的，什麼都寫不出來。我打開手機，刷著短視頻，想轉移注意力，可看著彆人開開心心的樣子，心裡更難受了。
大概九點多的時候，我聽見敲門聲。我媽喊我，說小娟，張明來了，在門口呢。我心裡一驚，說我不見他，讓他走。我媽歎了口氣，說他在門口站了好久了，說有話跟你說，你就見見他吧。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走出了房間。我走到門口，看見張明站在門外，頭發亂亂的，眼睛也腫了。他看見我，說小娟，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我看著他，說張明，我已經給過你機會了，是你沒珍惜。
他從口袋裡拿出一個信封，遞給我，說這裡麵有兩萬塊錢，是我攢的，你先拿著。我不要你的錢，我說，你拿回去吧。他把信封塞到我手裡，說小娟，這不是彩禮，就是我給你的，你買點自己喜歡的東西。我把信封還給他，說我不要，你走吧。
我媽在旁邊說，小娟，有話好好說，彆這麼激動。我看著我媽，說媽，我跟他沒什麼好說的了。張明看著我媽，說阿姨，您幫我勸勸小娟吧，我真的想跟她好好過日子。我媽歎了口氣，說張明，不是阿姨不幫你，是你之前做得太過分了。小娟受了那麼大的委屈，你都不幫她，換誰誰也受不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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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明低下頭，說我知道，我那時候太懦弱了。我以後肯定改，我一定站在小娟這邊。我看著他，說你說的話，我已經不信了。你走吧，彆再來找我了。說完，我就關上了門，不管他在門外怎麼喊，我都沒再開。
我靠在門後，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我媽走過來，拍了拍我的背，說閨女，彆難過了，你做得對。我點點頭，說媽，我就是有點忍不住。我媽說，沒事，哭出來就好了。
那天晚上，我睡得特彆不好，總是醒。醒了之後，就想起張明在門外的樣子，心裡特彆矛盾。我有時候會想，是不是我太固執了？是不是應該再給他一次機會？可一想到他媽媽的態度，還有他之前的沉默，我就覺得不能妥協。
第二天早上，我起床的時候，看見我媽在廚房做飯。她看見我，說小娟，昨天張明在門外站到半夜才走。我聽了之後，心裡有點難受，但還是說他願意站是他的事，跟我沒關係。我媽歎了口氣，沒再說話。
到了工廠，我剛走到車間，就看見同事們都在看著我。我有點奇怪，問李姐，怎麼了？李姐拉著我，說小娟，你昨天是不是跟張明吵架了？他今天早上來工廠找你，還跟組長說要跟你和好。我聽了之後，特彆生氣，說他怎麼這麼過分，還跑到工廠來！
李姐說，組長跟他說了，上班時間不能找員工，他才走的。我跟你說，小娟，這種人你可得離遠點，不然他還會糾纏你。我點點頭，說我知道了，謝謝你李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