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孕八個多月的時候，我的肚子已經大得像個皮球。走路的時候，隻能慢慢挪，稍微走一會兒就累得不行，腰也酸得厲害。
每天晚上，我都睡不好覺。怎麼躺都不舒服，左邊躺壓得胯骨疼，右邊躺又怕壓到孩子，平躺一會兒就胸悶氣短。有時候好不容易睡著了，還會被孩子的胎動弄醒。
王強看我每天都沒精神，很心疼。他晚上下班回來，會給我揉腰、揉腿，還會給我講故事，想讓我放鬆一點。可即使這樣，我還是很難入睡。
離預產期越來越近，我心裡既期待又緊張。期待著孩子的到來，又害怕生孩子的痛苦。
每次去產檢，我都會問醫生，生孩子的時候會不會很疼。醫生總是笑著說：“肯定會有點疼，但忍一忍就過去了。現在醫學這麼發達，不用擔心。”
可我還是很害怕。我聽廠裡的女工說，生孩子特彆疼，有的人生了一天一夜都生不出來，最後還是得剖腹產。
懷孕九個月的時候，我去醫院做產檢。醫生給我做了b超，又摸了摸我的肚子，臉色有點嚴肅。
“你這胎位不太正啊，”醫生看著我說，“孩子是臀位，頭朝上，腳朝下。這樣順產的話，風險有點大。”
我心裡咯噔一下，趕緊問：“醫生，那怎麼辦？胎位還能轉過來嗎？”
醫生說：“現在已經九個月了，孩子已經很大了，胎位轉過來的可能性不大。你這種情況，建議剖腹產。這樣大人和孩子都安全。”
剖腹產？我心裡有點猶豫。我本來想順產的，聽說順產對孩子好，恢複也快。可醫生說順產風險大，我又有點害怕。
從醫院出來，我心裡亂糟糟的。我想跟王強商量一下，聽聽他的意見。
回到家，王強還沒下班。我坐在沙發上，心裡反複想著醫生的話。我既想讓孩子安全，又怕剖腹產的傷口疼，還怕花更多的錢。
婆婆從外麵回來，看到我坐在沙發上發呆，就問：“你怎麼了？產檢結果怎麼樣？”
我心裡猶豫了一下，沒敢告訴她胎位不正的事，也沒敢說醫生建議剖腹產。我怕她又說我嬌氣，又說我浪費錢。
“沒什麼，”我小聲說，“醫生說孩子發育得很好，一切都正常。”
婆婆點了點頭，沒再問什麼，轉身去廚房做飯了。
晚上，王強下班回來。我把他拉到房間裡，把產檢的情況告訴了他。
“老公，醫生說我胎位不正，孩子是臀位，順產風險大，建議我剖腹產。”我看著王強說。
王強皺了皺眉頭，說：“剖腹產？那得花多少錢啊？聽說剖腹產比順產貴很多。”
我知道王強擔心錢的事，畢竟我們的工資卡還在婆婆手裡，手裡沒什麼錢。
“錢的事我也不知道，”我歎了口氣說，“可醫生說順產風險大，我怕出事。大人孩子都安全才最重要。”
王強想了想說：“你說得對，安全最重要。錢的事我們再想辦法。實在不行，我就去跟我媽說說，把工資卡拿回來點，或者先跟親戚借點。”
我點了點頭，心裡稍微踏實了一點。隻要王強支持我，我就有勇氣麵對。
接下來的幾天，我和王強一直在商量剖腹產的事。我們計劃著，等快到預產期的時候，就去醫院住院，準備剖腹產。
可我們沒敢告訴婆婆。我們知道，婆婆肯定會反對，肯定會說我們浪費錢。
日子一天天過去，離預產期越來越近了。我的心裡越來越緊張，也越來越害怕。
有一次，我和王強在房間裡說話，被婆婆聽見了。
“你們在說什麼呢？神神秘秘的。”婆婆推開門，走了進來。
我和王強對視了一眼，都有點緊張。
“沒什麼，媽，”王強趕緊說，“我們在說孩子出生後，取什麼名字。”
婆婆懷疑地看了我們一眼，說：“真的？我怎麼聽見你們說剖腹產？”
我心裡一驚，沒想到被她聽見了。我隻好點了點頭，說：“媽，醫生說我胎位不正，順產風險大，建議我剖腹產。”
婆婆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說：“剖腹產？不行！順產省錢，恢複也快。你怎麼這麼嬌氣？非要剖腹產？”
我趕緊說：“媽，不是我嬌氣，是醫生說順產風險大，怕出事。”
“什麼風險大？我看就是你們年輕人怕疼，想少受罪！”婆婆提高了聲音，“以前的女人生孩子，胎位不正的多了去了，不都照樣順產？也沒見出事！”
“媽，現在跟以前不一樣了，醫學發達了，醫生都是為了我們好。”王強趕緊說。
“為了你們好？我看是為了多賺錢！”婆婆瞪了王強一眼，“剖腹產比順產貴好幾千塊錢，他們就是想騙你們的錢！”
我看著婆婆，心裡特彆生氣。她怎麼能這麼想？醫生是為了我們的安全，她卻以為醫生是想騙錢。
“媽，錢是小事，安全是大事。我不能拿我和孩子的生命冒險。”我堅定地說。
“什麼安全不安全的？我看你就是想浪費錢！”婆婆不依不饒，“我告訴你，想剖腹產，沒門！家裡的錢都是我管著，我一分錢都不會給你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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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想到婆婆會這麼堅決。我看著她，心裡又氣又委屈。
“媽，這不是浪費錢，這是為了我和孩子的安全。”我忍不住提高了聲音。
“我不管！反正就是不能剖腹產！”婆婆也來了脾氣，“你要是敢剖腹產，我就不認你這個兒媳！”
說完，婆婆氣衝衝地走了出去，還把門摔得震天響。
我看著王強，眼淚忍不住掉了下來：“老公，這怎麼辦啊？媽不同意，不給我們錢，我們怎麼剖腹產？”
王強歎了口氣，說：“娟兒，彆難過。錢的事我來想辦法。實在不行，我就去跟我媽好好說說，她肯定會同意的。”
我點了點頭，心裡卻沒底。我知道婆婆的脾氣，她決定的事，很難改變。
接下來的幾天，王強一直在跟婆婆商量剖腹產的事。可婆婆就是不同意，說什麼都不讓我剖腹產。
“媽，娟兒胎位不正，順產真的很危險。萬一出事了，怎麼辦？”王強耐心地勸著婆婆。
“能出什麼事？以前的女人都那樣生，不都沒事？”婆婆固執地說，“我看你們就是想浪費錢！我辛辛苦苦攢點錢容易嗎？你們就這麼糟蹋！”
“媽，錢沒了可以再賺，可娟兒和孩子的安全最重要。”王強說。
“安全安全，就知道說安全！我看你們就是被醫生嚇住了！”婆婆說，“我告訴你，想剖腹產，除非我死了！”
王強看著婆婆，也沒辦法了。他知道，再勸下去也沒用。
晚上，王強回到房間，一臉無奈地對我說：“娟兒，對不起，我沒勸動我媽。她就是不同意。”
我看著王強，心裡一片冰涼。我沒想到，婆婆會這麼絕情。她寧願讓我冒著生命危險順產，也不願意多花點錢讓我剖腹產。
“那怎麼辦？”我哭著說，“我不想順產，我怕出事。”
王強把我摟在懷裡，說：“娟兒，彆害怕。實在不行，我們就自己想辦法湊錢。我明天就去跟同事借點，肯定能湊夠剖腹產的錢。”
我靠在王強的肩膀上，點了點頭。現在，我隻能指望王強了。
第二天，王強就去跟同事借錢。可同事們也都不容易，有的說家裡有病人，有的說要還房貸，沒借到多少錢。
王強回來後，一臉失落地說：“娟兒，對不起，我沒借到多少錢。隻借了兩千塊。”
兩千塊錢，根本不夠剖腹產的費用。我知道，剖腹產至少需要五六千塊錢，再加上住院費、醫藥費，得花不少錢。
“那怎麼辦？”我看著王強，心裡越來越害怕。
王強想了想說：“實在不行，我就去跟我舅舅借點。我舅舅應該能借我點錢。”
第二天，王強又去了舅舅家。可舅舅家也不富裕，隻借了三千塊錢給我們。
加上之前借的兩千塊，一共五千塊錢。雖然還是有點不夠，但應該差不多了。
王強拿著錢，回到家，一臉高興地對我說：“娟兒，我們有錢了！夠剖腹產的錢了！”
我看著王強手裡的錢，心裡稍微踏實了一點。我沒想到，王強為了我，竟然去跟親戚朋友借錢。
“老公，謝謝你。”我感動地說。
“跟我客氣什麼？你和孩子是我的命根子，我肯定要保護好你們。”王強說。
我們商量著，再過幾天，就去醫院住院，準備剖腹產。我們決定，不管婆婆同不同意，我們都要剖腹產。
可我們沒想到，婆婆竟然早就知道了王強借錢的事。
那天，王強的舅舅給婆婆打電話，問婆婆為什麼不同意娟兒剖腹產。婆婆這才知道，王強竟然去跟他舅舅借錢了。
婆婆氣得不行，回到家就對著王強大喊大叫：“你這個不孝子！竟然去跟你舅舅借錢！你是不是想把我氣死？”
“媽，我也是沒辦法。娟兒必須剖腹產，不然太危險了。”王強說。
“危險？我看你就是被你媳婦迷昏了頭！”婆婆說，“我告訴你，這錢你必須還給你舅舅！不準你給她剖腹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