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出生後的日子，過得比我想象中還要難。每天夜裡，孩子都會醒好幾次，喂奶、換尿布，折騰得我根本睡不好覺。白天還要強撐著身體做家務，做飯、洗衣、拖地，一樣都少不了。
王強每天早出晚歸上班，累得回到家就想躺下。他心裡疼我，可也沒太多精力幫我。有時候想搭把手，婆婆還會在旁邊說：“男人家哪會乾這些活？讓她自己來就行，女人家生孩子後就該做這些。”
我聽了這話，心裡像堵了塊石頭。憑什麼女人天生就要做這些？我剛生完孩子，身體還沒恢複好，每天累得腰酸背痛，婆婆不僅不幫忙，還說這種風涼話。
那天中午，我正在廚房做飯，孩子突然哭了起來。我趕緊關火，跑到房間去抱孩子。可孩子哭得厲害，怎麼哄都哄不好。我急得滿頭大汗，手忙腳亂地給孩子換尿布、喂奶。
婆婆坐在客廳沙發上看電視，聽見孩子哭，不僅沒進來幫忙，還在外麵喊：“哭什麼哭？肯定是你沒照顧好！連個孩子都哄不好，真沒用！”
我抱著哭鬨的孩子，聽著婆婆的指責，眼淚忍不住掉了下來。我真的太累了，身心俱疲。
王強中午下班回來，看到我在哭，孩子還在鬨，趕緊跑過來幫忙。
“怎麼了？娟兒，孩子怎麼哭成這樣？”王強一邊哄孩子，一邊問我。
“我也不知道，他就是一直哭。”我哽咽著說。
婆婆在旁邊插話說：“還能怎麼了？肯定是你沒給他喂飽，或者尿布濕了沒及時換。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好，娶你回來乾嘛？”
“媽，你彆說了！”王強忍不住打斷她，“娟兒已經夠累了，你就不能少說兩句？”
“我說錯了嗎？”婆婆瞪著王強，“她要是能乾點，孩子能哭成這樣？我看你就是被她迷昏了頭，胳膊肘往外拐！”
王強皺著眉頭，沒再說話。他知道，跟婆婆爭論沒用，隻會讓事情更糟。
孩子好不容易不哭了，王強把他放在床上，然後拉著我到廚房，小聲安慰我：“娟兒，委屈你了。彆跟我媽計較，她就是那樣的人。”
“我沒跟她計較，可她也太過分了。”我哭著說，“我每天累死累活，她不僅不幫忙，還整天指責我。我真的受不了了。”
“我知道，我知道。”王強歎了口氣，“再忍忍，等我發了工資，我們就多攢點錢，早點搬出去住。到時候，我們就不用看她的臉色了。”
我點了點頭，心裡卻沒底。搬出去住，談何容易？我們現在還欠著外債，每個月的工資大部分都要用來還債，根本沒多餘的錢租房子。
接下來的幾天，婆婆對我的態度越來越差。她好像看我不順眼，不管我做什麼，她都能挑出毛病。
我給孩子穿衣服，她會說：“穿這麼多，想熱死他嗎？”我給孩子穿少了，她又會說：“穿這麼少，想凍感冒他嗎？”
我做的飯，她要麼說太鹹，要麼說太淡，要麼說不好吃。有時候我實在忍不住，想反駁她幾句，王強就會在旁邊給我使眼色，讓我彆說話。
那天晚上，王強下班回來，婆婆把他叫到自己房間，不知道說了些什麼。王強出來的時候，臉色不太好。
他走到我身邊，猶豫了半天，才開口說：“娟兒，媽剛才跟我說，讓我跟你商量一下，以後孩子的奶粉錢和尿不濕錢，讓你自己出。”
我愣了一下，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為什麼？孩子也是他的孫子，憑什麼讓我自己出？”
“媽說，我們現在欠著債，家裡的開銷要省著點。她還說，你的工資反正也是自己花，不如用來養孩子。”王強低著頭說。
“我的工資？”我氣得渾身發抖，“我的工資每個月都用來貼補家用了，我自己根本沒花多少！再說，王強的工資卡一直在她手裡，她怎麼不說用王強的工資養孩子？”
“我跟媽說了，可她不聽。”王強無奈地說，“她還說，當初要不是你非要剖腹產，我們也不會欠這麼多債。現在讓你承擔點孩子的開銷，也是應該的。”
“我剖腹產是為了誰？還不是為了孩子的安全！”我哭著說，“她怎麼能這麼不講理？”
“娟兒，彆生氣了。”王強趕緊安慰我，“我再跟媽說說，讓她彆這樣。”
“你跟她說也沒用！”我說，“她根本就不講理！”
果然，王強去跟婆婆說了半天，婆婆還是堅持讓我自己承擔孩子的開銷。
“我不管，反正孩子的奶粉錢和尿不濕錢，必須讓她出！”婆婆說，“她要是不出，就讓她自己帶孩子回娘家去！”
王強沒辦法，隻能回來跟我說：“娟兒，對不起，我沒勸動媽。實在不行，你就先承擔一下，等我們把債還清了，就好了。”
我看著王強，心裡徹底失望了。我沒想到，他竟然會讓我妥協。
“我不承擔！”我堅定地說，“孩子不是我一個人的，憑什麼讓我一個人承擔開銷？”
“娟兒，我知道委屈你了。”王強說，“可我們現在真的沒辦法。媽把工資卡攥得很緊，我根本拿不到錢。你就當是為了孩子，再忍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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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孩子？我就是為了孩子，才不想這麼委屈自己！”我說，“我每天累死累活照顧孩子，還要受她的氣，現在還要讓我自己承擔孩子的開銷，我做不到！”
我們倆吵了起來。這是我們結婚以來，第一次吵得這麼厲害。
婆婆聽到我們吵架的聲音，不僅沒過來勸架，還在外麵說：“吵什麼吵？有什麼好吵的？不願意承擔孩子的開銷，就彆當媽！”
我聽了，心裡更氣了。我衝出房間，對著婆婆說：“我沒說不承擔孩子的開銷！我隻是覺得，應該我們倆一起承擔，而不是我一個人！”
“一起承擔？強子的工資要用來還債，哪有多餘的錢？”婆婆說，“你的工資不用來養孩子，留著乾嘛？難道留著亂花？”
“我沒有亂花！”我大喊一聲，“我的工資每個月都用來買菜、買米、交水電費，我自己根本沒花多少！”
“你沒亂花？那你剖腹產花的錢，不是你亂花的？”婆婆說，“早知道順產，就能省這麼多錢，我們也不會欠這麼多債！”
“我剖腹產是為了孩子的安全！”我說，“你怎麼能這麼說？”
“我怎麼不能這麼說？”婆婆也提高了聲音，“我看你就是嬌氣，想少受罪，才非要剖腹產！現在好了，欠了一屁股債，還要讓我們跟著受苦！”
“你簡直不可理喻！”我說。
“我不可理喻？我看你才不可理喻！”婆婆說，“娶了你這麼個敗家媳婦，真是倒了八輩子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