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磊走後,臥室裡又恢複了安靜。我躺在床上,眼淚無聲地往下流,打濕了枕巾。心裡的失望像一塊巨石,壓得我喘不過氣。
我知道,張磊的態度已經很明確了。他不會真正為我出頭,隻會一味地讓我妥協、忍讓。這樣的日子,我不知道還能堅持多久。
哭了一會兒,我慢慢平靜下來。我不能一直沉浸在悲傷裡,我得為自己打算。我拿出手機,再次聯係了朋友李娜,跟她說明了張磊想讓我寬限還款時間的事。
李娜很快回複:“我就知道他會這樣!他就是想拖著你,讓你慢慢接受這個事實。你可千萬彆答應!一旦鬆口,他們隻會得寸進尺。”
我說:“我沒答應。可我現在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一個月之後,他肯定湊不齊錢。到時候,我真的要跟他離婚嗎?”
李娜說:“該離婚就離婚!這種拎不清的老公,護著媽的婆婆,根本不值得你留戀。你要是一直忍下去,以後還會受更多委屈。”
我看著手機屏幕,心裡五味雜陳。離婚這兩個字,說起來容易,做起來卻很難。我和張磊畢竟有過一段美好的時光,我真的舍不得就這樣結束。
可我又想起婆婆的所作所為,想起張磊的和稀泥,心裡的不舍又少了幾分。或許,李娜說得對,這樣的婚姻,根本不值得堅持。
我放下手機,起身走出臥室。客廳裡沒人,婆婆應該回自己房間了。我走到廚房,想喝點水。打開冰箱,看到裡麵放著一些蔬菜和肉,應該是張磊買回來的。
我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冰涼的水滑過喉嚨,讓我稍微清醒了一些。我知道,無論我多糾結,都必須麵對現實。
接下來的幾天,家裡的氣氛依舊壓抑。婆婆很少跟我說話,但看我的眼神總是帶著一絲算計。張磊還是每天早出晚歸,忙著跑外賣、做兼職,回來就累得倒頭就睡,我們幾乎沒什麼交流。
我也儘量避免和他們碰麵,每天要麼待在臥室裡,要麼出去找工作。結婚後我就辭掉了原來的工作,想著先安心打理家庭。現在看來,女人無論什麼時候,都得有自己的工作和收入,不能完全依賴彆人。
周五下午,我麵試完一家公司,心情稍微好了一點。麵試結果不錯,對方讓我下周一去上班。有了工作,我就有了經濟來源,也不用再看他們的臉色。
我哼著小曲回到家,剛進門,就看到婆婆坐在客廳沙發上,臉上帶著少見的笑容。她看到我,趕緊站起來:“曉啊,你回來了?麵試怎麼樣了?”
我愣了一下,沒想到她會主動跟我說話,還關心我的麵試。我說:“還行,下周一去上班。”
婆婆笑著說:“那就好,那就好。有份工作,你也能充實點。”
她的態度突然轉變,讓我心裡很不安。我總覺得,她沒安什麼好心。
我沒接話,徑直走向臥室。剛走兩步,婆婆就拉住了我:“曉啊,你等一下,媽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我心裡咯噔一下,果然,她找我有事。我說:“什麼事?”
婆婆拉著我坐在沙發上,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曉啊,你也知道,家裡現在欠了點錢。張磊每天跑外賣、做兼職,累得都快垮了。媽看著心疼,可又幫不上什麼忙。”
我沒說話,等著她往下說。我知道,她接下來的話,肯定和錢有關。
婆婆歎了口氣,繼續說:“媽想來想去,也隻有你能幫我們了。你看,你是不是還有其他的嫁妝?比如金銀首飾什麼的?能不能先拿出來,換成錢,幫我們還一部分債?”
我愣住了,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竟然還想讓我拿其他嫁妝出來填窟窿?
我說:“我沒有其他嫁妝了。那二十萬,就是我爸媽給我的全部陪嫁。”
婆婆說:“怎麼會沒有呢?女孩子結婚,爸媽都會給買點金銀首飾的。比如項鏈、手鐲、耳環什麼的。你就拿出來,先幫我們應急。等以後張磊掙了錢,我們一定給你買更好的。”
我說:“我真的沒有。我爸媽都是普通工薪階層,能湊出二十萬已經很不容易了,根本沒錢給我買金銀首飾。”
婆婆的臉色微微變了,但很快又恢複了笑容:“曉啊,你就彆騙媽了。哪個女孩子結婚沒有幾件首飾?你是不是不想拿出來?”
我說:“我沒騙你,我真的沒有。就算有,我也不會拿出來。你們已經轉走了我的二十萬陪嫁錢,現在還想打其他東西的主意,你們太過分了!”
婆婆的笑容瞬間消失了,語氣也變得不好起來:“我怎麼過分了?我們是一家人,互相幫忙不是應該的嗎?張磊是你老公,他的債就是你的債。你幫他還債,也是天經地義的事。”
我說:“天經地義?那是他婚前欠的賭債,跟我沒關係!我沒有義務幫他還!而且,你們已經偷偷轉走了我的錢,我沒跟你們計較,已經夠仁至義儘了。你們現在還想讓我拿其他東西出來,簡直是得寸進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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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說:“什麼婚前婚後?你嫁給張磊,就是我們家的人,他的事就是你的事!你現在有錢有工作,幫家裡分擔一點怎麼了?你怎麼這麼自私?這麼冷血?”
我氣得渾身發抖:“我自私?我冷血?你們偷偷轉走我的錢,侵犯我的權益,現在還指責我自私冷血?你們的臉皮也太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