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戚們走後，家裡的氣氛緩和了不少。張磊當天就去公司預支了三個月工資，又辦了信用卡分期，總算湊齊了五萬塊，還上了那筆緊急外債。他回來後，把剩下的錢都交給了我，說這是第一筆還款，以後每個月都會把大部分工資交給我，直到還清二十萬。
我收下錢，心裡踏實了些。婆婆也確實沒再打我錢的主意，每天按時做飯、打掃衛生，隻是對我態度依舊冷淡，很少主動跟我說話。我想著，隻要她不再犯錯，慢慢相處總會好起來，也就沒太在意。
可沒過幾天，我就發現不對勁了。
那天早上，我起床準備上班，走到衛生間洗漱，卻發現我的牙刷上沾滿了牙膏沫，還黏著幾根頭發。我皺了皺眉，拿起牙刷看了看，頭發明顯不是我的。我轉頭看向婆婆的牙刷，她的牙刷乾乾淨淨，一點牙膏沫都沒有。
不用想也知道，是婆婆故意的。我心裡有點生氣，但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沒跟她計較，重新找了一把新牙刷。
可沒想到，這隻是開始。
晚上下班回家，我累得不想動，想喝點熱水。走到廚房，拿起我的水杯，卻發現杯子裡有一層厚厚的水垢，杯底還沉著幾粒灰塵。我明明昨天才洗乾淨的杯子，怎麼會變成這樣？
我看向正在做飯的婆婆，她背對著我，假裝沒看到我的眼神。我深吸一口氣，沒說話，拿起杯子走進衛生間，仔細洗了一遍。
接下來的幾天，類似的事情越來越多。我放在衣櫃裡的衣服，總是被翻得亂七八糟；我買的護膚品，瓶口總是沾著不知名的汙漬；甚至我下班回來想熱飯，發現電飯煲裡的飯總是少了一大半，剩下的都是鍋底的鍋巴。
我知道，婆婆是心裡記恨我，故意給我使絆子。她不敢再打我錢的主意，就用這種方式報複我。
那天晚上，我下班回家，看到餐桌上擺著三道菜：一盤炒青菜，一盤西紅柿炒雞蛋，還有一盤紅燒肉。我餓了一天，拿起筷子就想吃紅燒肉。可剛夾起一塊放進嘴裡，就差點吐出來。肉鹹得發苦，像是放了半袋鹽。
我皺著眉，把肉吐了出來：“媽，這紅燒肉怎麼這麼鹹？”
婆婆頭也不抬地說：“鹹嗎？我覺得正好啊。可能是你口味太淡了。”
張磊也夾了一塊放進嘴裡，臉色立刻變了：“媽，這也太鹹了，根本沒法吃。”
婆婆說：“怎麼會沒法吃？我覺得挺好吃的。你們不吃，我自己吃。”
她說著，拿起筷子，夾起一塊紅燒肉放進嘴裡，臉上沒有絲毫表情，像是真的覺得很好吃。
我看著她，心裡的火氣一下子上來了：“媽，你是不是故意的？”
婆婆放下筷子，看著我：“我故意什麼？我辛辛苦苦給你們做飯，你還挑三揀四。不想吃就彆吃，沒人逼你。”
“我不是挑三揀四。”我說，“這肉鹹得根本沒法吃，你明明知道，卻還是故意這麼做。還有我的牙刷、水杯、衣服，你為什麼總是故意給我使絆子？”
“我沒有！”婆婆一口否認，“你彆血口噴人！你的牙刷自己沒放好，水杯自己沒洗乾淨，衣服自己沒疊整齊，跟我有什麼關係？”
“跟你沒關係？”我說，“家裡就我們三個人，除了你，還有誰會這麼做？你心裡記恨我，就明說，彆用這種小人手段。”
“我記恨你？”婆婆提高了聲音，“我為什麼要記恨你？是你讓我在親戚麵前丟儘了臉，是你讓我兒子欠了你二十萬，是你讓我們家不得安寧！我沒找你麻煩就不錯了，你還敢說我記恨你？”
張磊皺著眉說：“媽，你彆這麼說。這件事本來就是我們不對，曉已經原諒我們了，你為什麼還要這樣？”
“我這樣怎麼了？”婆婆說，“我就是看不慣她那副高高在上的樣子！她以為她贏了，以為我們都得聽她的！我就是要讓她知道，這個家還輪不到她做主！”
我說：“我從來沒說過要做主這個家。我隻是想好好過日子。你要是心裡有氣，你可以跟我說，沒必要用這種方式報複我。這樣有意思嗎？”
“沒意思？”婆婆說，“我就是覺得有意思！看到你不舒服，我就開心！誰讓你當初把銀行卡掛失，讓我在銀行丟人！誰讓你讓親戚們都指責我！”
我看著她蠻不講理的樣子，心裡徹底失望了。我以為她已經認識到自己的錯誤，沒想到她還是這麼記仇，這麼小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