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院受理案件的消息傳到田世軍耳朵裡,他當天就給我打了十幾個電話。我一開始沒接,後來實在被吵得沒辦法,就接了起來。
電話裡,田世軍的語氣帶著焦急和指責:“麗陽,你真的起訴了?你怎麼能這麼狠心?我們十年的感情,就這麼不值錢嗎?你非要把事情鬨到法庭上,讓所有人都看我們的笑話嗎?”
我平靜地說:“是你們逼我的。我給過你們機會,是你們不珍惜。我隻是想拿回屬於我自己的東西,這有錯嗎?”
“有錯!”田世軍提高了聲音,“你這是在毀我們這個家!毀我,毀我媽,毀世強!那些錢和股份,你就不能讓一步嗎?就當是為了我們十年的情分,你放過我們行不行?”
“情分?”我冷笑一聲,“你們偷偷轉移資產,欺負我,算計我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情分?田世軍,現在說這些已經晚了。法庭上見吧。”
說完,我就掛了電話,把他的號碼拉黑了。我不想再跟他有任何糾纏,那些所謂的情分,早就被他們一家人的貪婪和自私消磨殆儘了。
接下來的幾天,婆婆和田世強也試圖聯係我,可我都沒有理會。我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準備庭審上,跟著律師整理證據,回憶創業以來的點點滴滴,為庭審做著充分的準備。
我爸媽也一直陪著我,給我加油打氣。我媽說:“麗陽,彆害怕,不管結果怎麼樣,爸媽都支持你。就算最後什麼都得不到,爸媽也養得起你。”
我抱著我媽,眼淚忍不住掉了下來。我說:“媽,謝謝你。就算最後真的淨身出戶,我也認了。我隻想儘快擺脫他們,開始新的生活。”
我是真的這麼想的。經過這些事,我對那些錢和股份已經沒有那麼執著了。我更想做的,是儘快跟他們劃清界限,遠離這些讓我痛苦的人和事。就算真的淨身出戶,我也有手有腳,能靠自己的努力賺錢養活自己。
開庭的前一天,律師給我打電話,說田世軍那邊提交了一些證據,試圖證明公司是他個人財產,跟我沒有關係。還說我在婚姻裡沒有儘到妻子的責任,是我先提出的離婚,所以財產分割應該偏向他。
我聽了之後,一點都不意外。他們一家人,從來都隻會為自己著想,從來都不會反思自己的錯誤。
律師說:“龐女士,你彆擔心。我們手裡的證據很充分,他們提交的那些證據,根本站不住腳。明天開庭,你隻要如實陳述事實就行,剩下的交給我。”
我點了點頭,說:“好,我知道了。謝謝你。”
掛了電話,我心裡稍微有點緊張。這是我第一次上法庭,我不知道庭審會是什麼樣子,也不知道最後會是什麼結果。可我不後悔,我知道自己做的是對的。
開庭當天,我早早地就起來了,穿上了一身乾淨整潔的衣服,跟著律師來到了法院。田世軍、婆婆、田世強也早就到了,他們坐在原告席的對麵,看著我的眼神充滿了敵意。
庭審開始後,法官先詢問了雙方的基本情況,然後讓我們各自陳述事實和訴求。
田世軍率先發言,他看著法官,語氣帶著委屈:“法官大人,我和龐麗陽結婚十年。我創業以來,一直辛辛苦苦打拚,才有了今天的成績。可她不僅不體諒我,還蠻不講理,非要分我的公司股份和財產。那些都是我辛辛苦苦賺來的,跟她沒有關係。她現在起訴我,就是想訛錢。”
婆婆也跟著說:“法官大人,您可一定要為我們做主啊!這個媳婦太不孝了,天天跟我吵架,還霸占著房子不給我小兒子結婚。她就是個白眼狼,我們當初真是瞎了眼,才讓她嫁給我兒子。”
田世強也在一旁附和:“法官大人,我哥說的都是真的。我嫂子就是想訛錢,她在公司裡什麼都沒做,憑什麼分股份和財產?”
我聽著他們顛倒黑白的話,心裡既憤怒又覺得可笑。他們竟然能把自己說得這麼無辜,把所有的錯都推到我身上。
輪到我發言的時候,我深吸一口氣,平靜地說:“法官大人,我所說的每一句話都是事實。當年田世軍創業,我把自己所有的積蓄三萬塊錢都拿了出來,那是我當時全部的積蓄。創業期間,我一邊上班,一邊擺攤兼職,每天隻睡四五個小時,就是為了能幫他減輕負擔。家裡的所有家務,公司的所有雜事,都是我一個人打理,讓他能安心打拚。公司能有今天的成績,我付出了太多太多。”
我頓了頓,繼續說:“可沒想到,公司盈利後,他們一家人就開始算計我。先是逼我分30的股份給不乾活的小叔子,然後又想霸占我的陪嫁房。我不同意,他們就偷偷轉移公司的流動資金,高達三百多萬,這些都有證據可以證明。我實在忍無可忍,才提出離婚,並要求拿回屬於我自己的東西。我不是想訛錢,我隻是想維護自己的合法權益。”
說完,我把整理好的證據一一提交給法官。存折、轉賬憑證、資金流向表、當年的兼職記錄、家務支出憑證,還有公司老員工的證人證言,每一份證據都能證明我說的是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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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官認真地看著證據,時不時地詢問田世軍幾句。田世軍被問得啞口無言,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婆婆和田世強也不再說話,低著頭,不敢看法官的眼睛。
庭審進行了整整一上午,最後法官宣布休庭,擇日宣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