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陳凱徹底說清的第三天。我媽還是放心不下。她一早起來就跟我爸商量。她說要再去陳凱家一趟。她說不是要挽回婚事。是要把彩禮和加名的道理說透。是要替我討回公道。不能讓我白白受委屈。
我爸一口答應。他說,“對。必須去。不能讓他們覺得我們林家好欺負。”
我坐在旁邊喝粥。我心裡有些猶豫。我說,“媽。爸。算了吧。都已經這樣了。再去吵一架。也沒什麼意義。”
我媽放下筷子。她說,“曉曉。這不是吵架。這是為你爭口氣。他們家把你欺負成這樣。我們要是不站出來。他們還以為你好拿捏。以後說出去。彆人也會說我們家沒骨氣。”
我爸也說,“你媽說得對。這事必須去。你也一起去。你不用說話。有我和你媽在。”
我看著爸媽堅定的樣子。我點了點頭。我知道。他們是為了我。我不能再讓他們為我操心。可我也知道。他們決定的事。很難改變。
吃完早飯。我們一家三口就準備出發。我媽特意換了身利落的衣服。她還把之前準備好的彩禮和房產相關的聊天記錄。都打印了出來。她放在包裡。她說,“這些都是證據。到時候。看她王秀蘭還有什麼話說。”
我爸也揣上了煙。他臉色嚴肅。他說,“今天。我倒要看看。她王秀蘭還能耍什麼花樣。”
我們剛走到樓下。就看到陳凱的車停在單元門口。陳凱站在車旁。他看到我們。他趕緊迎了上來。他說,“叔叔阿姨。曉曉。你們這是要去哪?”
我媽沒好氣地說,“我們去哪。跟你沒關係。”
陳凱攔住我們。他說,“叔叔阿姨。我知道你們是要去我家。我求求你們。彆去了。行嗎?我媽她身體不好。經不起折騰。”
“她身體不好?”我爸冷笑一聲。他說,“她欺負我閨女的時候。怎麼不說自己身體不好?”
陳凱的臉一下子就紅了。他說,“叔叔。都是我的錯。你們要怪就怪我。彆去找我媽。”
“我們不怪你。”我媽說。她推開陳凱。她說,“我們是去跟你媽講道理。不是去跟你吵架。你讓開。”
陳凱還是不肯讓。他拉住我的胳膊。他說,“曉曉。我求你了。你勸勸叔叔阿姨。彆去了。”
我甩開他的手。我說,“陳凱。這事跟你沒關係。你彆再攔著我們了。”
陳凱看著我。他的眼神裡滿是絕望。他說,“曉曉。你非要把事情做這麼絕嗎?”
我沒說話。我跟著我媽和我爸。繞過他。徑直往前走。陳凱站在原地。他看著我們的背影。他沒有再追上來。
我們打車很快就到了陳凱家。我媽上前。直接按了門鈴。開門的是王秀蘭。她看到我們。她的臉色一下子就沉了下來。她說,“你們怎麼又來了?”
我媽沒客氣。她推開王秀蘭。帶著我們走了進去。陳建國正坐在沙發上看報紙。他看到我們。他放下報紙。他站起身。他說,“來了。坐吧。”
我媽拉著我坐在沙發上。我爸也跟著坐了下來。王秀蘭關上門。她坐在我們對麵。她雙手抱胸。她說,“你們今天來。又想乾什麼?”
我媽從包裡拿出那些打印出來的聊天記錄。她放在桌子上。她說,“王秀蘭。我們今天來。不是來吵架的。是來跟你講道理的。”
王秀蘭看了一眼那些紙。她冷笑一聲。她說,“我跟你們沒什麼道理可講。”
“沒道理可講?”我媽拿起一張紙。她說,“你自己看看。這是你之前跟我聊彩禮的記錄。你明明答應給八萬。你現在為什麼要改成四萬?還有這張。你說要扣曉曉的嫁妝。給你小兒子娶媳婦。你這是人說的話嗎?”
王秀蘭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她說,“那又怎麼樣?我兒子的彩禮。我想怎麼分配。就怎麼分配。”
“你說得倒輕巧。”我爸忍不住開口。他說,“彩禮是給曉曉的。是我們兩家的心意。你憑什麼拿去給你小兒子?你這是明搶。”
“我搶什麼了?”王秀蘭提高了聲音。她說,“我兒子的錢。就是我的錢。我想給誰就給誰。你們管不著。”
“我們管不著?”我媽氣得發抖。她指著王秀蘭說,“曉曉是我閨女。她的彩禮。我就能管。還有那婚房。曉曉以後要和陳凱一起還房貸。加她的名字。是合情合理的。你憑什麼要十萬塊加名費?”
“我憑什麼?”王秀蘭也站了起來。她說,“憑那房子是我們陳家買的。憑她林曉沒出一分錢。憑我是陳凱的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