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下張磊轉來的二十萬,我把錢轉到了爸媽的賬戶上。我不想欠他任何東西,這筆錢就當是這麼多年我為這個家付出的補償,也當是小花的喪葬費。我以為事情會順利推進,可沒想到,第二天一早,婆婆就帶著大包小包的東西,跑到了陳婷家樓下。
陳婷家小區的保安攔住了她,給我打了電話。我皺著眉,心裡滿是不耐煩:“讓她走吧,我不想見她。”保安說:“大姐,她不肯走,說一定要見到你,還說有很重要的事情跟你說。”我歎了口氣,知道躲不過去,隻好下樓去見她。
婆婆站在小區門口,頭發亂糟糟的,眼睛也紅紅的,看起來憔悴了很多。她手裡拎著一個保溫桶,看到我,立刻快步走過來,拉住我的手:“晚晚,媽錯了,媽真的錯了。你就原諒媽這一次,跟媽回家吧。”
我甩開她的手,冷冷地說:“我不會回去的,我們已經不可能了。”“晚晚,媽知道錯了,媽不該瞞著你,不該讓彆人把小花扔掉。”婆婆說著,眼淚就掉了下來,“媽那也是一時糊塗,被想抱孫子的念頭衝昏了頭。你就再給媽一次機會,媽以後一定好好待你,好好待小花,不,媽以後再也不反對你養狗了,你想養多少隻都可以。”
“小花已經不在了,說這些還有什麼用?”我看著她,心裡沒有一絲波瀾。婆婆的道歉來得太晚了,小花的命已經沒了,我們之間的感情也已經破裂了,再怎麼道歉,也無法挽回了。
“晚晚,媽知道小花不在了,你心裡難受。媽也難受,媽這幾天吃不下睡不著,一想到小花那麼可憐,一想到你那麼傷心,媽就後悔得不行。”婆婆抹著眼淚說,“晚晚,你就當可憐可憐媽,可憐可憐張磊,跟我們回去吧。張磊這幾天也瘦了好多,他心裡一直惦記著你,他不能沒有你。”
“他不能沒有我?”我冷笑一聲,“當初你們把小花扔掉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我不能沒有小花?當初你們聯合起來騙我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我會傷心?現在說這些,太晚了。”
婆婆從保溫桶裡拿出一碗湯,遞到我麵前:“晚晚,這是媽早上特意給你燉的雞湯,你最喜歡喝的。你快嘗嘗,媽燉了好幾個小時呢。”我沒有接,說:“不用了,我不喝。”
“晚晚,媽知道你還在生氣,媽不怪你。”婆婆把湯塞到我手裡,“你就算不原諒媽,也得好好吃飯。你看你這幾天瘦了多少,臉色這麼差,媽心裡疼啊。”我看著手裡的雞湯,心裡一陣惡心。當初她那麼狠心,現在又裝出這副樣子,真是虛偽到了極點。
“媽,你彆再演戲了。”我說,“你到底想乾什麼?直說吧。”婆婆的眼神閃爍了一下,說:“晚晚,媽就是想讓你跟張磊好好過日子。我們一家人,有什麼事情不能好好說?你要是還恨媽,你就打媽罵媽,隻要你能消氣,隻要你能跟張磊回去,媽做什麼都願意。”
“我不會回去的。”我堅定地說,“離婚協議書我已經給張磊了,讓他儘快簽字。”“晚晚,你彆這麼絕情好不好?”婆婆拉住我的胳膊,“我們張家不能沒有你這個兒媳婦,張磊不能沒有你這個老婆。你要是離婚了,彆人會怎麼看我們?會怎麼看張磊?”
“我不在乎彆人怎麼看,我隻知道,我不想再跟你們有任何牽扯。”我說著,想甩開她的胳膊,可她抓得很緊。“晚晚,媽求你了,你就再給我們一次機會。”婆婆突然跪了下來,抱住我的腿,“媽給你磕頭了,媽錯了,媽真的錯了。”
我嚇了一跳,連忙想把她扶起來:“你快起來,彆這樣。”可婆婆不肯起來,說:“你不答應跟我回去,我就不起來。”周圍已經有路過的鄰居停下來圍觀,指指點點。我覺得很丟人,隻好說:“你先起來,有什麼事情我們慢慢說。”
婆婆見我鬆口,立刻站了起來,臉上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容。我心裡咯噔一下,知道她這是在算計我。她就是想利用這種方式,讓我妥協。“晚晚,我們回家說吧,這裡人多。”婆婆說。我搖了搖頭:“我不會跟你回家的,有什麼事情就在這裡說。”
“晚晚,媽知道你心裡還有氣,媽也不逼你現在就回去。”婆婆說,“媽在附近租了個房子,你能不能去那裡坐坐,媽有話想跟你好好說。”我猶豫了一下,覺得在這裡說也不方便,就點了點頭:“好,我跟你去,但我不會跟你回去。”
婆婆帶我來到小區附近的一個出租屋,房間很小,隻有一張床和一張桌子。“晚晚,你坐。”婆婆給我倒了一杯水,“媽知道,你現在肯定不想原諒我們。但媽真的很想讓你跟張磊複合。你想想,你跟張磊結婚五年,感情一直很好,就因為一隻狗,真的要走到離婚這一步嗎?”
“不是因為一隻狗。”我說,“是因為你們的冷漠,你們的自私,你們的不尊重。這五年,我受夠了。”“媽知道,媽以前是做得不好,媽不該不尊重你,不該乾涉你的生活。”婆婆說,“媽以後一定改,一定好好尊重你,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媽再也不乾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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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覺得我還會相信你嗎?”我看著她,“你以前也說過會改,可你改了嗎?你還不是一樣背著我把小花扔掉了?”“晚晚,這次不一樣,媽是真的知道錯了。”婆婆說,“媽已經跟張磊說了,以後這個家,你說了算,媽再也不插嘴了。我們還可以再養一隻狗,跟小花一模一樣的,就當是小花回來了。”
“小花是獨一無二的,沒有人能替代它。”我說,“我也不會再養狗了,我怕再受到傷害。”“晚晚,媽知道你很難過,可日子還得繼續。”婆婆說,“你跟張磊都還年輕,以後還有很長的路要走。你要是離婚了,一個女人,多不容易啊。張磊對你那麼好,你就再給他一次機會。”
“他對我好?”我笑了,“他要是對我好,就不會幫著你騙我,就不會在我最需要他的時候,選擇站在你那邊。他的好,太廉價了,我不需要。”婆婆見我油鹽不進,臉色漸漸沉了下來,但很快又恢複了之前的樣子:“晚晚,媽知道你現在聽不進去,媽可以等。媽會一直在這裡陪著你,直到你原諒我們為止。”
“你不用等了,我是不會原諒你的。”我說著,起身就要走。婆婆連忙拉住我:“晚晚,你等等。媽還有件事情想跟你說。”“什麼事情?”我問。婆婆猶豫了一下,說:“晚晚,張磊給你的那二十萬,你能不能先還給我們?”
我心裡一下子就明白了,她之前的道歉都是假的,她真正想要的,是那二十萬。“我就知道你沒那麼好心。”我冷笑一聲,“那二十萬是我應得的,我不會還給你們的。”“晚晚,那二十萬是我們家的積蓄,是給張磊以後養老用的。”婆婆說,“你現在跟張磊還沒離婚,那錢就是夫妻共同財產,你不能一個人拿走。”
“夫妻共同財產?”我看著她,“我跟張磊結婚五年,我的工資比他高,家裡的開銷大部分都是我承擔的。我為這個家付出了那麼多,那二十萬就算是我的補償,一點也不多。”“你怎麼能這麼說?”婆婆提高了聲音,“你吃我們家的,住我們家的,花我們家的,現在還要拿走我們家的積蓄,你也太貪心了!”
“我吃你們家的?住你們家的?”我氣得渾身發抖,“我結婚後,一直跟你們一起住,我每個月都給家裡交生活費,家裡的水電費、物業費,也都是我交的。你生病的時候,是我請假照顧你,是我給你付的醫藥費。我怎麼就吃你們家的,住你們家的了?”
“那都是你應該做的!”婆婆說,“你是張家的兒媳婦,就應該孝順公婆,就應該為這個家付出!可你呢?你不僅不生孩子,還因為一隻狗跟張磊鬨離婚,現在還要拿走我們家的積蓄,你簡直太過分了!”
“我過分?”我看著婆婆,心裡充滿了厭惡,“你才過分!你自私自利,冷酷無情,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不擇手段。我真是瞎了眼,才會嫁給張磊,才會認識你這種人!”我甩開她的手,轉身就走。
婆婆在後麵大喊:“林晚,你要是不把錢還給我們,我就去你公司鬨,讓你身敗名裂!我就去法院告你,讓你把錢吐出來!”我沒有回頭,心裡一點也不怕。她想去鬨就去鬨,我問心無愧。,我問心無愧。就算她去法院告我,那二十萬也是我應得的,她告不贏。
回到陳婷家,我把事情的經過跟陳婷說了一遍。陳婷氣得不行:“你婆婆也太虛偽了!竟然想用道歉的方式騙回那二十萬,真是太過分了!晚晚,你彆理她,她要是敢去你公司鬨,我們就報警!”
我點了點頭:“我知道,我不會怕她的。”雖然嘴上這麼說,但我心裡還是有點擔心。我不想因為這件事情影響我的工作,也不想讓同事們看笑話。可我也不會妥協,那二十萬是我應得的,我不會還給他們。
接下來的幾天,婆婆果然沒有再來找我。我以為她放棄了,可沒想到,她竟然真的跑到了我公司樓下。她手裡舉著一個牌子,上麵寫著“林晚忘恩負義,騙走婆家二十萬”。很多同事都圍了過來,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我氣得渾身發抖,立刻下樓,走到婆婆麵前:“你到底想乾什麼?”“我想讓你把錢還給我!”婆婆說,“你要是不還給我,我就一直在這裡鬨,讓所有人都知道你的真麵目!”“你簡直不可理喻!”我說著,拿出手機,就要報警。
婆婆見狀,立刻躺在地上,撒潑打滾:“大家快來看啊,林晚欺負老人了!她騙走我們家的錢,還想報警抓我!大家快給我評評理啊!”周圍的人越聚越多,很多人都拿出手機拍照。我心裡又氣又急,不知道該怎麼辦。
就在這時,張磊趕了過來。他看到眼前的一幕,臉色一下子變了:“媽,你彆鬨了,快起來!”“我不起來!”婆婆說,“她不把錢還給我,我就不起來!”張磊無奈,隻好轉頭對我:“老婆,對不起,我媽給你添麻煩了。你能不能先把錢還給我們,我們以後再慢慢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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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會還錢的!”我說,“這錢是我應得的!”“老婆,我知道這錢是你應得的,可我媽現在這個樣子,我也沒辦法。”張磊說,“你就當可憐可憐我,先把錢還給我們,等事情平息了,我再把錢給你送回來,好不好?”
我看著張磊,心裡充滿了失望。他永遠都是這樣,在他媽媽和我之間,選擇妥協。“張磊,你醒醒吧。”我說,“你媽就是在利用你,她根本就不是真心想讓我們複合,她隻是想要那二十萬。你要是還有點骨氣,就彆再縱容她了。”
“我知道,可她是我媽,我不能不管她。”張磊說,“老婆,我求你了,先把錢還給我們,好不好?”我看著周圍圍觀的人群,又看著張磊懇求的眼神,心裡猶豫了。我不想因為這件事情影響我的工作,也不想讓事情鬨得太大。
“好,我可以把錢還給你們。”我說,“但我有一個條件,你們必須立刻在離婚協議書上簽字,並且以後再也不要來打擾我的生活。”張磊連忙說:“好,我答應你,我現在就簽字,以後再也不會來打擾你了。”
婆婆聽到我同意還錢,立刻從地上爬了起來,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我看著她,心裡充滿了厭惡。我知道,這是我最後一次跟他們有牽扯。等離婚手續辦完,我就換個城市,重新開始,再也不會跟他們有任何聯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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