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拎著行李箱走出樓道，腳步沒有絲毫停頓。三年來的委屈和失望，在提出離婚的那一刻，徹底化作了往前走的勇氣。我不想再回頭，不想再看那個讓我傷心的家。
“老婆！你等等！”身後突然傳來老公的喊聲。他跑得氣喘籲籲，很快就追上了我，一把抓住我的行李箱拉杆。
我停下腳步，冷冷地看著他：“你還有什麼事？”
老公的臉漲得通紅，眼神裡滿是慌亂：“老婆，你彆衝動！離婚不是小事，我們再好好想想。”
“我已經想清楚了。”我說，“這段婚姻，我過夠了。”
“我知道你受了很多委屈。”老公拉著我的手，語氣近乎哀求，“但我們不能因為這點事就離婚啊。我們是自由戀愛結婚的，我們以前那麼好，你都忘了嗎？”
我怎麼會忘？剛認識的時候，他每天接我下班，會給我帶愛吃的零食，會在我生病的時候守在我床邊。可那些美好，早就被這三年的磋磨，消磨得一乾二淨了。
“我沒忘。”我說，“可那些都過去了。現在的我們，早就不是以前的樣子了。”
“我們可以回到以前的樣子！”老公說，“我會好好勸媽，讓她以後再也不欺負你，再也不打你爸媽養老錢的主意。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重新開始？”我笑了笑，眼淚卻在眼眶裡打轉，“怎麼重新開始？你媽改不了她的脾氣，你也改不了你的偏袒。我們之間的問題，從來都不是一句‘重新開始’就能解決的。”
這時候，婆婆也急匆匆地跑了下來。她頭發亂糟糟的，鞋子都沒穿好，臉上沒了之前的刻薄，隻剩下慌張。
“曉林！你彆走！”婆婆跑到我身邊，拉住我的另一隻手，“是媽不對，媽不該打你爸媽養老錢的主意，不該對你那麼刻薄。你大人有大量，就原諒媽這一次，好不好？”
我看著婆婆，心裡沒有一點感動。她現在說這些，不是因為真的知道錯了，而是因為怕我走了，沒人給他們洗衣做飯，沒人伺候他們。
“媽，太晚了。”我說，“我已經決定離婚了。”
“不能離婚啊！”婆婆急得快哭了，“你要是走了，這個家就散了。小偉的婚事還沒著落，我和你爸年紀也大了，誰來照顧我們？”
原來，她最擔心的還是這些。她從來都沒擔心過我，沒擔心過這段婚姻。
“你們可以自己照顧自己。”我說，“我不是你們家的免費保姆，沒有義務一輩子伺候你們。”
“我知道你不是保姆。”婆婆說，“你是我們家的媳婦，是我兒子的老婆。我們是一家人啊！一家人怎麼能說離婚就離婚？”
“一家人？”我看著她，“你把我當一家人了嗎？你算計我爸媽的養老錢，刻薄我，刁難我爸媽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我們是一家人？”
婆婆的臉一下子紅了，說不出話來。
老公說：“老婆，媽已經知道錯了。你就再給她一次機會，也再給我一次機會。我們以後一定會好好對你，不會再讓你受委屈了。”
“我已經給過你們很多次機會了。”我說，“可你們每次都讓我失望。我不想再相信你們了。”
我用力甩開他們的手，拎著行李箱想往前走。可他們還是不肯放手，一左一右地拉著我，不讓我走。
“曉林，你彆這麼狠心。”婆婆說，“你想想，我們在一起生活了三年，就算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你怎麼能說走就走？”
“苦勞？”我看著婆婆，“這三年，我每天起早貪黑，洗衣做飯，伺候你們，我沒說過一句怨言。可你們呢？你們把我的苦勞當成理所當然，把我的付出當成一文不值。現在，你們還有臉跟我說苦勞？”
老公說：“老婆，我知道你付出了很多。以後我會補償你，我會多幫你做家務，多關心你。你彆離婚，好不好？”
“不用了。”我說，“你的補償，我受不起。我隻想離開這個家，過自己的日子。”
“你要是離婚了，以後一個人怎麼生活？”婆婆說，“你一個女人家，沒了男人，很難立足的。不如留在這個家，至少有我和你兒子照顧你。”
“我一個人也能生活得很好。”我說，“我有手有腳，能賺錢養活自己。我就算一個人過，也比在這個家受委屈強。”
“你是不是外麵有人了？”婆婆突然說，“所以才這麼著急離婚，想跟彆人走？”
我沒想到，她竟然會說出這種話。我氣得渾身發抖：“你胡說八道什麼？我跟你兒子離婚，是因為你們太過分，跟彆人沒有任何關係！”
“我看就是！”婆婆說，“不然你怎麼會這麼堅決地要離婚？你肯定是外麵有人了，想拋棄我們母子！”
“你簡直不可理喻！”我大聲說。
老公趕緊說：“媽，你彆亂說！曉林不是那樣的人。”
他轉向我，說：“老婆，你彆生氣。我媽也是急糊塗了，才會說出這種話。你彆往心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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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麼能不往心裡去？”我說，“她不僅算計我，還汙蔑我。這樣的日子，我一天也不想再過了。”
我再次用力甩開他們的手，這一次，我用了很大的力氣。他們沒拉住我，我趁機往前走了幾步。
“曉林！你要是敢走，我就死在你麵前！”婆婆突然大聲喊，然後就往旁邊的牆上撞去。
我嚇了一跳，趕緊停下腳步。老公也嚇壞了，趕緊拉住婆婆：“媽！你彆這樣！有話好好說，彆尋死覓活的！”
婆婆被老公拉住，坐在地上大哭起來：“我怎麼這麼命苦啊！娶了個不孝的媳婦，現在還要跟我兒子離婚，讓我以後怎麼活啊！”
周圍的鄰居聽到動靜，都紛紛探出頭來看。有人還走了過來，問發生了什麼事。
婆婆看到鄰居來了，哭得更厲害了，一邊哭一邊說：“我這個媳婦啊，太不孝了！我辛辛苦苦把她當成親女兒一樣對待，她卻要跟我兒子離婚。她還想霸占我們家的財產，把我和我兒子趕出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