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婆婆趁我不在家，在老公麵前把我說得一文不值
我下班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
公司最近忙，天天加班。我坐在公交車上，看著窗外的路燈一盞盞亮起來，心裡想著家裡的事。老公今天不上班，應該會做飯吧？婆婆上個月來的，說是來照顧我們的生活，可實際上，她每天就煮點粥，炒個青菜，有時候我加班晚了，連口熱飯都吃不上。
但我沒說什麼。婆婆是長輩，年紀大了，能來幫襯已經不錯了。我想著，多忍忍就好，一家人哪能沒點磕磕絆絆。
公交車到站，我快步往家走。小區裡很安靜，大多數人家的燈都亮著。我走到家門口，正要掏鑰匙，就聽見屋裡傳來婆婆的聲音。
聲音不算小，透過門縫飄了出來。
“小偉啊，你說說你，當初怎麼就娶了這麼個媳婦？”婆婆的語氣裡滿是不滿，“天天就知道上班，家裡的事一點都不管。地不拖，碗不洗，我這老婆子天天跟在後麵收拾，累得腰都直不起來。”
我手裡的鑰匙停住了，心裡咯噔一下。小偉是我老公的名字。
“她那工作有什麼好的？一個月掙不了幾個錢，還天天加班，回來就往沙發上一躺，跟個祖宗似的。”婆婆繼續說，“你看看隔壁家的小麗，人家不上班，天天在家伺候老公孩子，把家裡打理得井井有條，哪像你媳婦，好吃懶做。”
我攥緊了鑰匙，指節都有些發白。我不是不做家務，每天早上我都提前起床，把地拖乾淨，衣服洗好晾好，才去上班。晚上加班回來，再晚我都會把碗洗了，廚房收拾乾淨。隻是婆婆從來沒看見過，她總是在我上班的時候出去遛彎，我回來的時候她已經坐在沙發上看電視了。
“還有啊，她花錢大手大腳的。”婆婆的聲音又響起來，“前幾天我看見她買了一堆護膚品，幾百塊錢一瓶，那不是浪費錢嗎？女人家，好好在家過日子就行了，買那些沒用的東西乾什麼？”
我心裡一陣委屈。那些護膚品是我用自己的工資買的，我皮膚過敏，醫生讓我用溫和點的產品，我才咬咬牙買的。我沒花老公的錢，也沒花家裡的積蓄，怎麼就成了浪費錢？
“我看她心裡根本就沒這個家。”婆婆越說越起勁，“上次她媽來，她偷偷給了她媽兩千塊錢，我都看見了。咱們家的錢，憑什麼給外人？她就是胳膊肘往外拐，眼裡隻有她娘家。”
我眼淚一下子就湧上來了。我媽身體不好，那天來城裡看病，我想著她手裡沒多少錢，就給了她兩千塊錢，讓她買點營養品。這事我跟老公說過，他當時也沒反對，怎麼到了婆婆嘴裡，就成了偷偷摸摸給外人錢？
“還有啊，她都結婚三年了，肚子一點動靜都沒有。”婆婆的聲音帶著抱怨，“我跟你說，女人要是不能生孩子，那就是最大的不孝。咱們老李家就你一個兒子，要是斷了香火，我怎麼對得起你死去的爸？”
這話像一根針，狠狠紮進我的心裡。我不是不能生，是我和老公商量好，先拚事業，等條件好點再要孩子。這事我們也跟婆婆說過，可她就是不理解，總覺得是我的問題。
我站在門口，聽著婆婆一句句地詆毀我，心裡又酸又疼。我掏心掏肺地對她好，她剛來的時候，我給她買了新衣服，新鞋子，每月還給她零花錢。她生病的時候，我請假帶她去醫院，端水喂藥，無微不至。可我換來的，卻是她在背後這樣說我。
屋裡的老公一直沒說話。我以為他會替我辯解幾句，哪怕說一句“老婆不是那樣的人”，我心裡也會好受點。可他什麼都沒說，沉默得像一塊石頭。
我知道，老公是個孝子，從小就聽他媽的話。他不會反駁婆婆，哪怕婆婆說的是錯的。
可他的沉默，比婆婆的指責更讓我傷心。
我再也忍不住了，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流。我抬手擦了擦眼淚，深吸一口氣，掏出鑰匙，插進鎖孔，輕輕轉動。
門開了。
屋裡的聲音戛然而止。婆婆坐在沙發上，看見我進來，臉上的不滿立刻換成了一副笑臉，好像剛才那個說我壞話的人不是她。
“回來了？”婆婆站起身，語氣裝作很親切，“累壞了吧？快坐下歇歇，我去給你熱飯。”
老公也從沙發上站起來，看著我，眼神有些閃躲。“回來了？怎麼這麼晚？”他問，語氣很平淡，聽不出任何情緒。
我沒說話，隻是看著他，眼淚又忍不住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