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結婚三載我包攬家務,婆婆冷眼總嫌我閒
我和李偉結婚三年了。結婚第二年,我懷了孩子。孕吐反應厲害,我沒法上班。我辭掉了工作,安心在家養胎。孩子生下來以後,家裡的開銷變大了。李偉一個人賺錢養家,壓力不小。我心疼他,沒提過再去上班的事。我想著等孩子再大一點,再去找工作。
從那時候起,我就成了家裡的全職主婦。每天早上六點,我準時起床。我先去廚房,給一家人準備早飯。熬一鍋小米粥,煎幾個雞蛋,再拌兩個清爽的小菜。這些事看著簡單,做起來也得花不少時間。七點半,我去叫李偉起床。他要趕八點半的地鐵去上班。我再去叫婆婆,婆婆退休在家,不用上班。但她也習慣早起,雷打不動六點半就醒,醒了也不起來,就躺在床上刷手機。
等他們都洗漱好,我把早飯端上桌。我看著他們吃,自己顧不上吃幾口。我得去給孩子穿衣服,給孩子洗臉,給孩子喂奶粉。孩子剛滿兩歲,正是黏人的時候,一步都離不開人。小家夥穿衣服不老實,扭來扭去,我得耐著性子哄。好不容易給他穿好衣服,又要給他洗臉。他不愛洗臉,一碰到毛巾就哭,我得拿個小玩具逗著他,才能把臉洗乾淨。
喂奶粉更是個大工程。水溫要剛好,不能燙也不能涼。我先滴幾滴在手腕上試溫度,沒問題了才敢給孩子衝。衝好奶粉,抱著孩子坐在沙發上,他還得邊玩邊喝。一口奶含在嘴裡,半天不咽下去,我得輕輕拍著他的後背,哄著他往下咽。有時候他喝高興了,還會把奶嘴吐出來,噴得我一身奶漬。
等李偉吃完早飯,他拿起公文包就走。他連句多餘的話都沒有,有時候我跟他說,路上注意安全。他也隻是嗯一聲,頭都不回。婆婆吃完早飯,就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她打開電視,看那些家長裡短的電視劇。她從來不幫我搭把手,要麼說自己腰不好,彎不下去。要麼說自己看孩子沒經驗,怕磕著碰著孩子。
我喂完孩子,趕緊扒拉兩口涼透的早飯。飯早就沒了熱氣,吃在嘴裡冰冰涼涼的。我也顧不上那麼多,填飽肚子就行。收拾好碗筷,我開始打掃衛生。我先把客廳的地拖一遍,客廳的茶幾上全是婆婆嗑的瓜子皮,沙發縫裡也掉了不少。我得蹲在地上,一點一點撿起來。再把臥室的床單被罩換下來,放進洗衣機裡洗。孩子在旁邊跑來跑去,我得一邊乾活,一邊盯著他。生怕他摔了或者碰到什麼危險的東西。
有一次,我正拖地,一扭頭看見他伸手去摸茶幾上的熱水壺。我嚇得魂都飛了,扔下拖把就衝過去。一把把他抱開,心還在怦怦直跳。我跟婆婆說,讓她看著點孩子。婆婆頭都沒抬,說孩子調皮,看不住。我隻能歎口氣,繼續乾活,眼睛卻不敢再離開孩子半步。
忙完這些,差不多就到中午了。我又得去廚房忙活午飯。我得考慮婆婆的口味,她愛吃清淡的,還不能放太多鹽。她說吃鹹了對身體不好,容易血壓高。我每天變著花樣做飯,今天炒個青菜,明天燉個豆腐。就想著她能多說兩句好話,哪怕隻是一句飯做得還行。我也能高興半天。
中午李偉不回家吃飯,就我和婆婆還有孩子三個人。我做好飯,把孩子抱到餐椅上。我一口一口喂他吃飯。孩子小,吃飯不老實,吃一口吐一口。米飯粒掉得滿地都是,我得一邊喂他,一邊撿地上的飯粒。婆婆自己坐在桌子旁吃,她一邊吃,一邊看電視。她時不時撇我一眼,嘴裡嘟囔。說我一天到晚待在家裡,就做三頓飯。還整天喊累,說我就是懶,就是不想出去上班賺錢。
我聽見了,不敢頂嘴。我怕一開口,就會吵起來。婆婆這個人,愛鑽牛角尖。一旦吵起來,就會翻舊賬,沒完沒了。我隻能假裝沒聽見,繼續喂孩子吃飯。等喂完孩子,午飯早就涼透了。我隨便吃幾口,又得收拾碗筷。洗碗池裡堆滿了盤子碗,油膩膩的。我得用洗潔精一點一點擦乾淨,再用清水衝好幾遍。
下午的時間,我也閒不下來。孩子午睡的時候,我能稍微歇一會兒。但我也不敢真的躺下,我得趁著這個功夫,把上午換下來的衣服晾好。把家裡的雜物收拾整齊。陽台上的晾衣架不夠用,我得把衣服一件一件抻平,掛得整整齊齊。家裡的玩具扔得到處都是,我得一個一個撿起來,放進玩具箱裡。
孩子醒了以後,我得陪他玩,陪他看繪本。他喜歡看那種帶圖畫的繪本,一頁一頁翻著,讓我給他講故事。一個故事講了一遍又一遍,他還是聽不夠。講完故事,我得帶他去樓下的小公園溜達一圈。小家夥精力旺盛,在公園裡跑來跑去。我得跟在他身後,生怕他跑丟了。碰到彆的小朋友,他還會湊過去,想跟人家一起玩。
傍晚的時候,我又要開始準備晚飯。李偉晚上要回家吃飯,婆婆對晚飯的要求更高。她說男人在外賺錢辛苦,晚飯得豐盛一點。我得做四菜一湯,保證有葷有素。我在廚房忙得團團轉,切菜、洗菜、炒菜,油煙嗆得我直咳嗽。孩子就在廚房門口哭著找媽媽。婆婆坐在客廳裡,看電視的聲音開得很大。她完全聽不到孩子的哭聲,偶爾抬頭看一眼,還會罵一句,說孩子太吵,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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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李偉下班回家,他一進門就把鞋踢到一邊。他直接癱在沙發上,掏出手機,開始刷視頻。他嘴裡喊著累,喊著餓。我把飯菜端上桌,叫他吃飯。他才慢悠悠地走過來,坐下就開始吃。他一邊吃,一邊玩手機。眼睛盯著屏幕,筷子在盤子裡胡亂扒拉。他從來不會問我一句,今天累不累,孩子乖不乖。
婆婆吃飯的時候,嘴巴也不閒著。她當著李偉的麵說,我一天在家啥也不乾,就知道花錢。說誰家的兒媳婦,又能上班又能照顧孩子。說我跟人家比,差遠了。說我就是個累贅,就是在花她兒子的錢。她越說越起勁,聲音也越來越大。
李偉聽見了,什麼都沒說。他隻是埋頭吃飯,甚至還跟著婆婆說。讓我多體諒體諒老人,說婆婆年紀大了,愛念叨幾句。讓我彆往心裡去。他的話像一根針,紮在我的心上。我辛辛苦苦忙了一天,換來的就是這樣一句話。
我聽著這話,心裡堵得慌。我覺得委屈,從早上忙到晚上,我連一口熱飯都吃不上。我伺候完老的,伺候小的,伺候完丈夫。我還要看他們的臉色。我不是吃閒飯的,我也不是不累。我隻是把所有的辛苦都藏在了心裡。我以為李偉能懂我,能體諒我的不容易。沒想到,他和婆婆是一樣的想法。
晚上,等孩子睡著以後,我還得把一家人換下來的臟衣服洗乾淨。把第二天要穿的衣服整理好。洗衣機嗡嗡地轉著,我坐在旁邊的小板凳上,看著洗衣機裡的衣服。心裡空蕩蕩的。有時候衣服太多,洗衣機一次洗不完。我得手洗一部分,搓得我手腕發酸。
忙完這些,往往都到了半夜。我躺在床上,渾身酸痛。腰像是斷了一樣,腿也抬不起來。我翻來覆去睡不著,看著身邊睡得正香的李偉。他打著呼嚕,睡得很沉。我心裡五味雜陳,不知道自己圖什麼。
我有時候會想,我這樣到底值不值得。我放棄了自己的工作,放棄了自己的社交圈。我整天圍著灶台和孩子轉。我換來的不是體諒和心疼。而是婆婆的冷嘲熱諷,是丈夫的視而不見。我也想過出去上班,靠自己賺錢。不用再看彆人的臉色。可是孩子還小,沒人幫我帶。我要是去上班,孩子怎麼辦。
婆婆嘴上說幫我帶,真讓她帶,她又找各種理由推脫。一會兒說自己身體不舒服,一會兒說自己有事要出去。我隻能把這個念頭壓下去,繼續過著這樣的日子。
我越想越覺得難受,眼淚不知不覺就掉了下來。我不敢哭出聲,怕吵醒孩子。怕吵醒婆婆和李偉。我隻能捂著嘴,小聲地啜泣。眼淚打濕了枕頭,冰涼冰涼的。
窗外的月亮很亮,照在房間的地板上。冷冷清清的,就像我現在的心情。我不知道這樣的日子還要過多久,我不知道自己還能忍多久。我隻知道,這樣的生活,快要把我壓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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