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被手機鈴聲吵醒的，迷迷糊糊睜開眼，窗外的天已經大亮。陽光透過窗簾縫鑽進來，在被子上投出一道細長的光斑。我伸手摸過床頭櫃上的手機，屏幕上跳動著“老公”兩個字，我盯著那兩個字看了好幾秒，才慢吞吞按下接聽鍵。
電話那頭傳來老公熟悉的聲音，帶著一股壓不住的不耐煩，他開口就問：“你到底在哪？趕緊回家，彆在外麵丟人現眼了。”
我沒有立刻回話，而是坐起身，靠在床頭，看著窗外的藍天。心裡沒有一點波瀾，甚至還有點想笑。以前他一打電話，我總會慌慌張張，生怕自己哪裡做得不好惹他生氣。現在我一點都不怕了，我已經沒有什麼可以失去的了。
老公見我不說話，語氣更衝了：“你啞巴了？說話啊！我媽這兩天吃不好睡不好，就惦記著你，你倒好，在外麵逍遙快活，你有沒有點良心？”
我輕輕扯了扯嘴角，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她吃不好睡不好，跟我有什麼關係？是她先剪碎我的裙子，是她先罵我敗家，是她先不講理，現在反過來怪我？”
老公在電話那頭噎了一下，大概是沒想到我會這麼頂撞他。他頓了頓，語氣稍微緩和了一點，卻還是帶著指責：“我知道你心裡委屈，可媽畢竟是長輩，她年紀大了，說話做事難免有點糊塗。你一個晚輩，就不能讓著她點？非要跟她計較，非要把家裡鬨得雞犬不寧才甘心？”
“讓著她？”我重複著這三個字，覺得無比諷刺，“我讓了她三年！這三年我在你們家，像個保姆一樣伺候她，伺候你，我舍不得吃舍不得穿，我攢三個月工資買條裙子，她二話不說就剪碎，我還得讓著她？老公，你摸著良心說，你覺得這公平嗎？”
老公的聲音又沉了下去，帶著一絲疲憊：“我知道這不公平，可日子還得過下去啊。我們結婚三年，不容易，不能因為一條裙子就散了吧？你回來，我們好好談，我保證，以後我會好好勸勸媽，讓她以後彆再管你的事了。”
“以後？”我笑了，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你說過多少次以後了？每次發生矛盾，你都這麼說，每次說完，下次還是一樣。我已經不相信你了，也不相信什麼以後了。”
老公急了，聲音一下子拔高：“你非要這麼強嗎？你知不知道我這兩天有多難？我媽天天在我耳邊哭，說自己養了個白眼狼兒子，娶了個不孝的媳婦。親戚們也都在問，說我們家是不是出什麼事了。你回來，就算是為了我，行不行？”
“為了你？”我反問他，“那你有沒有為我想過？我在那個家裡受了多少委屈，你看不到嗎？她罵我的時候，你在哪？她剪我裙子的時候，你在哪？你隻知道讓我忍，讓我讓著她，你從來都沒有為我撐腰過！在你心裡，我永遠都比不上你媽重要，永遠都比不上你的麵子重要！”
老公沉默了，電話那頭隻剩下他粗重的呼吸聲。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懇求：“老婆，我知道我以前做得不好，我知道我忽略了你的感受。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我真的會改，我以後一定站在你這邊，一定好好疼你，不會再讓你受委屈了。”
“機會？”我搖了搖頭，即使他看不到，“機會不是沒有過，是你自己沒有珍惜。我已經決定了，離婚。”
“離婚？”老公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聲音都在發抖，“你說什麼？你要跟我離婚？就因為一條裙子？你是不是瘋了？”
“不是因為一條裙子。”我一字一句地說，聲音很輕，卻很堅定，“是因為這三年的委屈，是因為你的視而不見，是因為我在那個家裡看不到一點希望。我受夠了，真的受夠了。”
老公在電話那頭大吼：“我不同意！我絕對不同意離婚！我們好好的，為什麼要離婚？你趕緊回來，我們把話說清楚，你要是不回來，我就去找你！”
“你找不到我的。”我淡淡地說，“我已經換了一家酒店，你彆白費力氣了。離婚協議書我會找律師擬好，到時候會發給你。”
“你敢！”老公的聲音帶著威脅，“你要是敢跟我離婚，我就讓你淨身出戶！你一分錢都拿不到！”
我一點都不害怕，反而覺得很可笑：“淨身出戶？你以為我稀罕你們家那點東西嗎？這麼多年，我在你們家付出的，早就超過了那些東西的價值。我什麼都不要，我隻想儘快擺脫你們家，儘快開始新的生活。”
老公還想說什麼，我直接打斷了他：“彆說了，我意已決。你要是識相，就乖乖簽字，我們好聚好散。你要是不識相，我就拿著證據去法院起訴你。”
“證據？什麼證據？”老公的聲音一下子緊張起來。
我冷笑一聲：“你以為我這三年什麼都沒留下嗎？她罵我的錄音，她剪我裙子的照片，還有她偷偷轉移我們共同財產的記錄，我都保存得好好的。這些東西要是拿到法院，你覺得法官會站在你那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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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並沒有什麼共同財產的記錄，我隻是在嚇唬他。我知道他這個人好麵子，也知道他最怕惹上官司。果然，老公的聲音一下子就軟了下來，帶著一絲慌亂：“你……你什麼時候有這些東西的？你是不是早就想跟我離婚了？”
“我以前從來沒想過離婚。”我平靜地說，“是你們逼我的，是你媽逼我的，也是你逼我的。我本來想好好過日子，是你們不給我機會。”
老公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為他已經掛了電話。就在我準備掛斷的時候，他突然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哽咽：“老婆，我真的不能沒有你。我們複婚……不對，我們彆離婚，好不好？我給你跪下都行，你回來吧。”
我心裡沒有一絲波瀾，隻有一片冰涼。他現在說這些話，不過是害怕我手裡的“證據”，不過是害怕離婚丟了他的麵子。他從來都沒有真正愛過我，也從來都沒有真正體諒過我。
“太晚了。”我輕輕地說，“一切都太晚了。”
說完，我直接掛斷了電話，然後把他的號碼拉黑了。做完這一切，我心裡鬆了一口氣，好像卸下了一個沉重的包袱。
我放下手機，走到窗邊，拉開窗簾。陽光一下子湧了進來，灑滿了整個房間。我看著窗外的車水馬龍，看著遠處的高樓大廈，心裡突然覺得無比輕鬆。
我走到衛生間，洗了把臉。看著鏡子裡的自己，臉色雖然還有點蒼白，但是眼神卻很堅定。我對著鏡子裡的自己笑了笑，說：“你要加油，你要好好的。”
我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然後走出酒店房間。我想去逛逛商場，想去買自己喜歡的東西，想去吃自己想吃的美食。我要好好犒勞犒勞自己，我要把這三年受的委屈，都一點點補回來。
我走到電梯口，按下下樓鍵。電梯門緩緩打開，裡麵站著一個穿著西裝的男人。我走進去，站在角落。電梯緩緩下降，我看著電梯壁上的鏡子，裡麵的女人嘴角帶著一絲淺淺的笑意。
那是發自內心的笑意，是解脫的笑意，是對未來充滿希望的笑意。
走出酒店大堂，外麵的空氣清新極了。陽光暖洋洋地照在身上，舒服得讓人想歎氣。我伸了個大大的懶腰，然後邁開腳步，朝著商場的方向走去。
我知道，離婚的路可能會很艱難，可能會遇到很多麻煩。但是我不怕，我已經做好了準備。我再也不會委屈自己了，我要為自己而活，我要活成自己喜歡的樣子。
我走著走著，突然看到路邊有一個賣氣球的小販。五顏六色的氣球飄在空中，好看極了。我走過去，買了一個紅色的氣球。紅色代表著熱情，代表著希望，代表著新的開始。
我牽著氣球，繼續往前走。陽光灑在身上，氣球在手裡飄著。我看著前方的路，心裡充滿了期待。我知道，我的未來，一定會越來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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