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熊明琢磨的功夫,徐向陽又開始哭窮:“做外貿……聽起來很風光,但一不小心,就可能血本無歸。很多老外不講信用,定好的貨說不要就不要……在單子做成之前,我其實是個欠了一屁股債的窮人……”
熊明譏諷道:“風險那麼大,徐總還是不要做外貿了。”
“風險越大,回報越大!”徐向陽從服務員手裡接過菜,放在桌子上,伸手邀請熊明下筷子:“老弟,相信我,你給我做翻譯,做不了幾年,你也會生出做外貿的心思,到時候哥哥帶你!”
熊明心裡一動,這倒不是不行;家裡有爸媽,還有哥哥姐姐,還有一些親戚,他可以出資,再親自做翻譯當做入股,將來分大頭。
徐向陽隨口一說,卻忽然發覺熊明好似有點動心。
他殷勤地抓起酒瓶,給熊明倒了一杯啤酒;為了省錢,他專門要了啤酒,美其名曰“年輕人就是要喝啤酒”。
熊明果然心動:“那行,先收你三百預付款。”
“哎,還得是老弟,大氣,有腔調!來來來,乾一杯!”
兩個人的杯子一碰,達成了口頭協議。
包廂外麵,人來人往,徐向陽往外一看,看到了沈墨;這個小子正和一個年長一些的男人拎著幾個包等電車。
“熊老弟,來看看,拎包的。”徐向陽不會放棄嘲笑沈墨的機會,哪怕沈墨聽不到。
熊明往窗外一看,不禁笑了起來:“徐總很風趣。”
十月的陽光就像黃金,灑在沈墨的身上,似乎要將沈墨和這座城市融合在一起;但在徐向陽眼裡,沈墨就是那個一直在等車的傻蛋。
徐向陽的目的達到,他利用沈墨成功激起了熊明同仇敵愾的思想,同他站在了一起。
但他們兩個都不會想到,沈墨看到了他們,猜到了他們要做什麼,但卻不想趟這次的渾水。
有的人一旦暴露出品性,那就可以預知同他合作的後果;這樣的兩個人湊到一起,不壞事才有鬼。
電車來了好幾次,都不是沈川想上的那一班,叔侄兩個就這麼傻乎乎地站在站牌下等著,一直等到許月芳的那班電車到來。
“上車!”沈川身形矯健,一下子就上去了,腳下的皮鞋閃亮。他先給了司機一包牡丹:“阿哥,辛苦了。”
“哎,小沈,不好這樣的。哦呦,新鞋子?”司機眼觀六路,立刻留意到了沈川的不同。
沈川嘿嘿一笑:“阿哥,抽煙,抽煙。”他湊到許月芳身旁:“兩張票,小墨,付錢!”
他不想讓許月芳為難,便讓侄子去付了錢;侄子付錢,許月芳便不好不收了。
“給。”沈川遞給了許月芳一個小袋子,許月芳剛要看,沈川便說道:“回去之後再看。”
“哦喲小沈,神神秘秘的,是什麼好東西?”司機很捧場地問道。
“肯定比香煙要好。”沈川回了一句,示意沈墨去後麵找位子坐下,他留在旁邊。
看著二叔談戀愛,沈墨忽然覺得二叔好像也不傻嘛;或者自己不在的時候,二叔的話會更多吧。
沈墨笑著看二叔和售票的許月芳互動,壓住了內心躁動的不滿。
電車到站,沈墨收起心思,和沈川道彆:“二叔,我先回學校了,期中考試之後再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