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沒有像想象中那麼生氣,他笑眯眯地逗著小沈靜:“你和爸爸媽媽說,我馬上就走了。”
回去要自己做,會麻煩一些;但這頓飯不吃,以後的麻煩會少很多。
是不是陳儀教的?陳儀什麼時候教的?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這句話是從小沈靜的嘴裡出來,陳儀和沈江哪怕是有一萬張嘴也說不清楚了。
陳儀很想給女兒的小屁股來一下重的,但在她下手之前,小沈靜又轉向了許月芳:“你什麼時候走呀?”
陳儀更鬱悶了,這以後妯娌之間的關係還怎麼處?
沈江忍不了了,過來一巴掌打在女兒的屁股上,冬天的衣服雖然足夠厚,但這一巴掌也足夠重,一下子把小沈靜的眼淚給打出來了。
“嗚嗚嗚嗚……”小沈靜很委屈,她不知道爸爸為什麼打她。
“是不是你教的?”沈江顧不得那麼多,過年?這個除夕看來是過不安穩了。
沈墨不打算在這裡留了,但許月芳不行,她是新媳婦上門過的第一個年。
“大哥,大嫂……你們就這麼不歡迎我?沈川,年我不能在這裡過了,我要回娘家!”
許月芳的眼淚說出來就出來,站起來就要走。
沈川連忙拉住她:“哎,月芳,月芳,小孩子不懂事,胡亂說的。”
“我活這麼大了,周圍那麼多人,從來沒聽說過小孩子會說這個……”許月芳的眼淚根本忍不住,在她看來,這裡的人都在欺負沈川和沈墨這對叔侄。
沈江連忙致歉:“那個……月芳啊,小孩子不是有心的。大哥大嫂怎麼會趕你走呢?實在是平時見得太少,小孩子沒反應過來!囡囡,過來給嬸嬸道歉。二叔那麼疼你,還給你買好吃的!”
麵對沈墨,陳儀不想演;但麵對許月芳,陳儀不敢不演。
小沈靜被爸媽一起按著,臉上掛著眼淚,嘴巴嘟著:“對不起……”
許月芳擦著眼淚,聲音裡帶著哭腔:“我可不敢……第一年回來過年就這樣,為什麼呀?誰教的呀?好好的囡囡她知道什麼呀?囡囡道歉?她道什麼歉?她都不知道她為什麼道歉……”
旁邊的沈墨安靜地看著,這倒是他沒想到的。
“月芳,彆哭了,你還懷著孕呢。”沈川的勸說充滿了無力感。
許月芳哭得更厲害了:“沈川,今天的事情要是沒有說法,明年我就不回來了!你自己回來吧!我回娘家喝西北風也不來了!”
汪霞屏和沈柏寒也傻眼了,事情怎麼一下子就變成這樣?
沈墨咳嗽了一聲,說道:“那個……我就不在這裡添亂了,我先走了。”
沈江很著急,很心慌,他知道兒子這一走,就再也不會回來了;儘管他不想管這個兒子,但他還想在過年的時候演一演。
沈墨要走,這是去年就決定的事情;但和大家想的不一樣。
飯沒吃,又鬨了這麼一場,說出去要被街坊鄰居笑話的。
但他們抽不出多餘的時間來哄沈墨了,沈墨也不需要他們哄,朝他們笑了一下,轉身就出來了。
樓下的小孩子們還在玩,一個個蹦蹦跳跳興高采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