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來來,乾一杯!這可是我托人才弄到的黃酒,正宗的會稽狀元紅,桂花樹下麵埋了二十多年。”
徐向陽攢了個局,桌上的人不多,隻有幾個,但沒有熊明。
他嘴裡叼著香煙,殷勤地給桌上的人斟酒。
酒真的不錯,酒液紅潤清透,酒香醇厚,讓人喉嚨不自覺地進行吞咽動作。
“阿哥,什麼事情,讓你連這種老酒都舍得。”一個留著絡腮胡子的年輕人問道,他滿臉好奇,先按住了酒杯,問出了大家都想問的一個問題。
“有個發財的機會,不是大財,但一定要發!這個財如果不發,之後想再賺外國人的鈔票可要被人家先刮掉一層皮的。”
“什麼意思啦?”
徐向陽幫眾人把酒倒上,說道:“咱們這些人,都是野路子,多幾個也沒什麼關係,對不啦?有鈔票大家一起賺嘛!但咱們做外貿,離不開的就是翻譯了,這些翻譯都是大學生,腦子靈的,有人看上外貿了,不想賺翻譯的鈔票了,想賺外貿的鈔票。”
果然是很嚴重的消息,酒桌上的人沒了喝酒的興致。
“哪能這樣做的啦?翻譯就是翻譯,我們是沒有付鈔票給他們還是怎麼啦?”
“他們會外語,進來搶外貿,哪裡還有我們的活路?這個事情不能讓他們做成。”
“翻譯……這是一魚兩吃啊?又賺了外貿的錢,又省了翻譯的鈔票。”
“這個事情不能讓他做成了,什麼鈔票該什麼人賺,這都是有定數的呀。”
一桌人激烈地發表著意見,看著氣氛差不多了,徐向陽嘿嘿笑道:“我倒是有個主意,請大家聽一聽。”
“你說。”
“我徐某人不敢說把周遭的工廠認全了,但加上你們,這個話就敢講了。那個小冊佬叫熊明,好好的翻譯不去做,來搶我們的飯碗!大家同工廠那邊打好招呼,東西要給他拖一拖,交期之前兩天給他做完,剩下的……”徐向陽嘿嘿一笑:“我倒要看他海關要怎麼闖……”
海關是最後一關,手續繁瑣,熟悉的人也要搞好幾天,像熊明這種門外漢……他能在最後忍住不跳黃浦江,徐向陽都會敬他是條好漢。
“阿哥,我們幾個負責擠他,你再幫忙找工廠要人情;剩下的……不用我們安排了吧?”
徐向陽大笑,他舉起杯子:“就這樣!”
實際上不用這些人去擠兌熊明,熊明也要交上一筆學費;但徐向陽要的是穩妥,他要讓熊明老老實實地去做翻譯,不要摻和外貿的事情,因此要讓熊明吃的大點的教訓。
花園路的飯店,服務員們還在熱烈討論著將要成為老板的熊明。
今晚的沈墨跟著小梅她們一起走菜,休息的時候幾個服務員湊到了一起。
“哎,小沈,外貿真的賺錢?”
“賺的呀,但也真的辛苦。熊明想賺這個鈔票不容易的。”彆的不說,光是跑流程,沈墨就佩服那些開皮包公司的人。
“那這次熊明不是要交學費了?”吳遠的嘴很快,想到什麼說什麼。
沈墨拿捏不好,像熊明和徐向陽這種人,沈墨總覺得這種人能賺到錢。
小梅問了另外一個問題:“小沈,你想做外貿麼?”
欸?這倒是個好問題。
“我也不知道,先看熊明這次做得怎麼樣吧。”
前麵有熊明摸石頭過河,他一定會交學費;既然有人交了學費,沈墨便打算蹭一蹭熊明這節課,省掉他將來可能的學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