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蒼的父親戴著黑框眼鏡,跟著馮蒼一起走過來,先和沈川握了手。
“你……是家長?”他看沈川太年輕了。
“我是沈墨的二叔,叫沈川。”
“哦哦……我叫馮瀚。”馮蒼的父親見多識廣,瞬間腦補了一下,沒有再多問,而是看向小沈航:“這是未來的震旦學生?”
許月芳很高興:“借您吉言了。航航,叫馮伯伯!”
小沈航咬著手指頭,隻是笑,不好意思張嘴。
馮瀚伸手捏了一下小沈航的臉,和沈川許月芳說道:“咱們進去吧,大門口的人越來越多了。你們看,還有記者在拍照,明朝的報紙要買一張看看,要是咱們上了報紙,要收藏好。”
這些記者有挑有揀,不肯隨便按下相機的快門。
馮蒼覺得自己形象蠻好,但竟然還沒有人來拍照,不禁腹誹這些記者沒有欣賞水準。
“走吧。”
兩家人帶著行李進了學校大門,一路說說笑笑,不停地找著自己的院係牌子。
兩個人的專業不一樣,但畢竟都是物理相關,靠得很近。
旁邊有很多自行車和三輪車,看來是要幫新生搬運行李;這些學長們一個個笑逐顏開,等著學弟學妹們到來。
沈墨不確定這裡麵有沒有人想著要借機泡妞,可能有吧。
兩家人各自分開,去尋係裡麵的輔導員報到。
輔導員是一個年輕的男老師,看著文質彬彬。
“我姓梁,叫梁豐,之後有什麼問題都可以到係裡麵來找我。”梁豐登記了沈墨的信息,讓他去領床單被褥和軍訓服裝。
從81年開始,震旦作為重點高校,率先恢複了軍訓。
領東西對沈墨來說並不難,他按照老師說的,還有指示的牌子,準確地找到地方。
沈川幫著一起拿被褥,許月芳幫忙拿著茶缸子和臉盆毛巾,沈墨拿著床單和軍訓的服裝鞋子,一起往宿舍去。
現在的住宿條件遠沒有後世好,八人間,公共衛生間和洗漱間,不能洗澡,洗澡要去公共浴室。
但沒有人嫌棄條件差,宿舍而已,八人間就不錯了。
馮蒼幾乎是同他一起到了宿舍,兩家人笑著一起往樓上搬。
“哎喲,宿舍靠得也近……”
兩個人都住在二樓,中間間隔三個宿舍。
沈墨先到,挑了靠裡麵的上鋪;床板很硬,讓沈墨想起來上輩子上大學的時候,同樣也是硬床板,他都不知道怎麼堅持睡了四年,好像還睡得很舒服。
把草席鋪上,枕頭放好,小毛巾被也給放好,就算整理完成。
“走,去吃飯。”
“走,我們也嘗一嘗大學食堂的味道。”
沈墨心道,大學食堂也是食堂,可能會便宜一些,但味道不一定比得上紡織廠。
每人花了一塊錢,買到了食堂裡最豐盛的那一餐。
沈墨和沈川選了大排,許月芳和吳玉芬選了雞腿。
小沈航坐在外婆的懷裡,津津有味地啃著雞腿;許月芳想把雞腿給兒子,沈川沒同意,他把自己的大排給了兒子,讓老婆把雞腿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