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根煙的功夫,兩個人都沒有說話,各自在腦海裡上演一出大戲。
沈墨瞥了一眼二叔,又看了一眼顧修平,很沉穩。
顧修平很好奇沈墨的底氣,他把香煙丟在桌子下麵,用腳碾滅。
“阿叔,是你先說還是我先說?”
顧修平笑了:“那你先說吧,我想先聽聽。”
“我嘛……阿叔平日裡看報紙的吧?我是滬海的高考理科狀元,爸媽離婚,平日裡同二叔一家最為親近,有一個小堂弟,我很喜歡他,今年才剛剛幼兒園的中班。”
沈墨笑眯眯地,把軟肋先給暴露了出來,他身體保持不動,臉上笑容依舊:“阿叔,我賺的第一筆鈔票,就是從翻譯上來的,五百塊呢!85年的五百塊!好家夥,當時那個皮包公司的小老板想要賴我的賬,您猜我怎麼辦?”
沈墨沒有讓他回答:“我當時才十四歲,能怎麼辦?隻好當場要把他的生意給攪黃!”他的身體又前傾了一下:“阿叔,以前我們不一樣,現在更不一樣。”
以前的話,顧修平可能比沈墨有錢;但現在嘛,沈墨覺得十個顧修平也比不過他。
算計我?你憑什麼?就你那仨瓜倆棗的,能算計到什麼?
他又往外看了一眼,提醒了顧修平一下,你也不是孤家寡人。
顧修平往窗外看了一眼,顧芷在一個小攤子那邊買東西。
眼前的小子夠狠,把事情想到了他沒有想到的地步。
他不曉得沈墨買了多少認購證,但好像真的是買了不少。
雖然是暴發戶,但這個暴發戶還真有底氣;滬海的高考狀元……這個狀元的份量是比不上幾百年前,但也足夠了。
沈墨端著白開水,喝了一口,姿態放到最輕鬆。
“阿叔,你有什麼要說的?”
顧修平身體往前傾了傾:“這麼多的鈔票,不要閒放。股市裡有機會的話,我會來關照你,記得跟。”
“謝謝阿叔,端午節我二叔會做粽子帶過來,讓顧師姐來嘗嘗吧。”
顧修平起身,伸出右手,和沈墨握了一下:“告辭。”
他托大了,沈墨不是窮學生,他手裡的認購證有多搶手?反過來算計他並不是不行。
而且這小子並不是不敢,一個從14歲就在花園路打混的人,哪怕隻是做翻譯,也能有些人脈吧?
況且沈墨還很聰明,直接打掉了他虛空造牌的機會。
這次的機會被錯過,顧修平能維持住現在的狀態就不錯了,滬海這塊地方將會短時間內產生很多個百萬富翁,千萬富翁。
等到顧修平離開,沈川立刻過來了:“小墨,他想做什麼?”
“想低價拿我的認購證,我讓他去找鄒阿姐了。”
“直接找你能省多少鈔票?不賣他四千五都算他占便宜了。”沈川看不上這種人,認購證當初又沒有限購,是你們自己沒買的,怎麼進了股市還不肯願賭服輸?
“二叔,馬上端午了,粽子要準備準備。”
“曉得了!你想吃哪一種?鮮肉,豆沙還是蛋黃?”
“大紅袍吧!”
“哦呦,你會吃的。”沈川笑道,大紅袍就大紅袍,不過是紅袍赤豆做的,了不起再多加一顆蜜棗或豆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