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那令人作嘔的空間撕扯感和魔意侵蝕終於消失,王劍重重地摔落在一片柔軟的草地上。清新的空氣帶著泥土和草木的芬芳湧入鼻腔,久違的、熟悉的稀薄靈氣環繞周身。他立刻翻身躍起,警惕地環顧四周。映入眼簾的,是連綿起伏的青山,茂密的林木,以及遠處山腰間,那若隱若現的、熟悉的破舊道觀輪廓。
雲霧山!這裡是他生活了十八年的雲霧山!他竟然真的回來了!而且直接被傳送到了山腳下!
王劍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激動,但隨即又被更大的警惕所取代。他迅速檢查自身,傷勢不輕,靈力消耗巨大,那絲天魔魔意經過空間通道的折騰,似乎也消耗不小,暫時沉寂下去。判官筆投影光芒黯淡,需要溫養。他立刻施展斂息化影術,將自身氣息壓製到最低,容貌也調整得更加平凡。
他仔細感應著周圍,山中似乎並無外人氣息,與他離開時相比,並無太大變化。難道那些追殺他的人已經撤走了?還是說,這裡有什麼陷阱?
他不敢大意,沒有立刻返回道觀,而是如同幽靈般在山林間穿梭,繞著雲霧山外圍仔細探查了一圈。果然,在一些隱秘的角落,他發現了一些極其隱蔽的監視法陣的痕跡,手法高明,若非他神識強大且對雲霧山一草一木都極為熟悉,根本難以察覺。這些法陣並非攻擊型,而是純粹的監視和預警。
看來,那些人並未放棄,隻是將明麵上的搜查轉為了暗中的監視,守株待兔。
王劍眼神冰冷。他悄悄避開這些監視法陣,憑借著對地形的了如指掌,從一條極為隱秘的獸徑,悄無聲息地回到了山巔,那座熟悉又破舊的道觀之前。
道觀依舊,門上的銅鎖甚至都落滿了灰塵,似乎很久無人來過。但他能感覺到,觀內有一股極其微弱的、熟悉的靈力波動。
是老頭子回來了?還是……
他輕輕推開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走了進去。院內落葉堆積,石桌上也蒙著一層灰,顯得十分荒涼。然而,在院子角落那棵老槐樹下,一個穿著洗得發白的道袍、頭發亂糟糟、抱著個酒葫蘆倚樹酣睡的身影,卻讓王劍瞬間愣在了原地。
老頭子!真的是老頭子!
似乎是聽到了動靜,那邋遢老道迷迷糊糊地睜開惺忪的睡眼,打了個大大的哈欠,一股濃烈的酒氣撲麵而來。他揉了揉眼睛,看向站在門口的王劍,似乎愣了一下,隨即撇了撇嘴,嘟囔道。臭小子,還知道回來?老子還以為你死在外麵了。
語氣依舊是不耐煩和嫌棄,但王劍卻從中聽出了一絲難以察覺的如釋重負。
師傅。王劍走上前,恭敬地行了一禮。看著老頭子這副熟悉的模樣,他心中百感交集,仿佛下山後經曆的所有風雨、險死還生,在這一刻都找到了一個可以暫時停靠的港灣。
哼。老頭子坐起身,擰開酒葫蘆灌了一口,上下打量著王劍,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修為倒是漲了不少,都快結丹了……不過,身上亂七八糟的東西也多了,幽冥氣,天魔意,還有股子草木精靈的祝福?你小子這趟門出的,可真夠熱鬨的。
王劍心中一震,老頭子果然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底細。他苦笑著,正要將下山後的經曆詳細道來。
就在這時,老頭子忽然擺了擺手,打斷了他。行了,那些破事待會兒再說。你先看看這個。說著,他不知從哪兒摸出一張皺巴巴的、看起來像是通緝令的紙張,扔給了王劍。
王劍接過一看,瞳孔驟然收縮。這正是一張由幾個頂尖宗門聯合發布的“緝魔令”,上麵清晰地印著他的畫像雖然與他現在容貌不同,但神韻相似),羅列的罪名與他所知無異,竊取昆侖封印之力,勾結域外天魔,危害蒼生。下方還有一行小字,提供確切線索者,賞上品靈石千顆,擒殺此獠者,賞極品靈石百顆,並可得任一發布宗門秘傳功法一部!
賞格之高,令人咋舌!足以讓無數散修和小門派為之瘋狂!
看來想讓你死的人,下了血本了。老頭子又灌了口酒,語氣帶著一絲嘲諷。說說吧,怎麼惹上這身騷的?還有你那八個師姐,都快把天捅破了,到處在找你。
王劍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怒火,從下山遇到周家之事開始,將鬼帝宮傳承、昆侖死亡穀事件、被汙蔑、焚炎穀遇險、誤入蒼茫林海、失落冥殿考驗等一係列經曆,原原本本地告訴了老頭子,隻是隱去了關於自身身世猜測的部分。
老頭子靜靜地聽著,期間又喝了幾口酒,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直到王劍說完,他才放下酒葫蘆,長長地歎了口氣。幽冥傳承,天魔再現,林海祝福,判官筆影……你小子這運氣,也不知道是好是壞。他目光銳利地看向王劍。那天魔之氣,你待如何?
王劍迎著他的目光,堅定道。弟子必將其徹底煉化。
老頭子盯著他看了半晌,忽然咧嘴一笑,露出滿口黃牙。有點老子當年的愣勁兒。行,既然你回來了,有些事,也該讓你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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