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他甚至有點不敢看宋思懿的眼睛,但沒辦法,這是他的責任。
宋思懿也覺得自己問了一個蠢問題,他們這種奔走在前線的戰士哪一刻沒有危險。
宋思懿轉身出了房間,謝靖舟聽見她出了門,心中像是被一塊巨石壓著喘不過氣來。
宋思懿去了隔壁房間從空間裡拿了一些止血、跌打損傷的救命良藥給謝靖舟帶著。
當然那是三樓的藥,以她現在的水平即便是按照藥方也沒辦法完美的複刻。
看來她得抓緊時間學習了,畢竟謝靖舟經常在刀尖上舔血,而她不希望謝靖舟出事。
想了想,宋思懿還是裝了兩瓶靈泉水給謝靖舟帶上,當然量不多。
宋思懿將東西裝進布袋裡,回到房間後把東西塞他懷裡。
謝靖舟愣怔過後,眼神有些不解,“媳婦兒,你這是?”
宋思懿道:“都是些救命良藥,你得全部帶上,你可答應我的,不能有事。”
謝靖舟聞言眼底陰霾儘散,眼神是化不開的柔情,就說自家媳婦兒是最好的。
他走到她麵前,伸手,替她把耳邊的碎發彆到耳後,指腹有些粗糲,刮過她的耳廓。
“好。”他聲音低沉,鄭重承諾。
他看向她的眼神更多的是不舍,宋思懿正想再囑咐幾句,可還沒開口呢。
謝靖舟忽然低頭,吻住她的唇,不似平日的溫存,帶著點狠勁,像是烙印,又像是無言的訴說。
宋思懿被他箍在懷裡,幾乎喘不過氣,手抵在他胸前,能清晰地感受到布料下的心臟在瘋狂跳動,撞得她手心發麻。
一吻結束,他鬆開她,抬手輕輕抹去唇瓣上沾染的水光。
“等我回來。”他輕聲說。
隨後抓起桌上收拾好的軍用挎包,轉身頭也不回大步流星出了門。
謝靖舟走後,房間空蕩蕩的,宋思懿歎口氣,趕忙搖頭甩掉心中壓抑的情緒。
以後謝靖舟出任務是常態,她要儘早習慣。
宋思懿隨便做了一點飯,吃完又去空間學習了一陣才出來睡覺。
興許是謝靖舟走了,也或許是她心中記掛著謝靖舟,總之這一晚上她睡得並不安穩。
夢裡,宋思懿站在一片滿目瘡痍的廢墟當中,目光所及,全是殘垣斷壁,隨著她的走動,混亂的呼喊聲求救聲交織成一片。
她疑惑不解,這是哪裡?
她轉身想走,可慌亂間腳下突然踩到了一團毛茸茸軟趴趴的東西,她腳步頓住,定睛一看,瞬間瞳孔緊縮。
躺在地上的半截動物屍體已經看不出是什麼,而它不遠處露出一隻毫無生氣的手此時正呈現一種詭異的扭曲姿勢彎曲著,周圍似有若無的血腥氣混雜著各種腐敗的味道直直鑽入鼻腔直衝大腦。
前世今生,宋思懿哪裡見過這種場麵,懷孕以來沒有任何感覺的她此時卻忍不住乾嘔起來。
她乾嘔地厲害卻什麼也吐不出來,就在這時,遠處傳來熟悉的聲音,她有些不敢置信地抬頭。
被眼淚模糊的雙眼依稀隻能看見一道高大身影的輪廓,可宋思懿一眼就認出了那是謝靖舟。
她眼底迸發出光亮,正要抬腳朝他走過去,可這時大地突然開始劇烈地震顫,而謝靖舟身後那棟尚未完全倒塌的房屋轟然傾斜而下。
“謝靖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