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正經組織,正經組織,我錯了行吧”小雙苦笑著下車撿起槍,發現保險都沒鎖,再回想剛才槍托撞擊井蓋的那一下,不由得後怕起來,心裡暗罵,這娘們兒,真虎啊。
見拳頭打在棉花上,四月的火氣,像是夏天的烏雲,來的快,散的更快,接過槍,甩了甩頭,“走吧,小雙哥~”
二人順著一條小路上了山,在一塊形狀怪異的大石頭旁邊停下,四月叼著手電,照著石頭,自己則圍著它轉圈,仿佛在尋找著。
小雙看著這詭異的一幕,心想,什麼正經組織,找個堂口,大半夜在野山上,圍著石頭轉圈,不知道的,還以為邪教呢!
“有了!”四月照著石體下方的一處凹陷,招呼小雙過去。
小雙湊近一看,不起眼的凹陷裡,刻著一個拇指大小的箭頭,心想,誰家正經組織,路標做的跟特務接頭暗號一樣?
箭頭所指方位,是向下的斜坡,根據樹乾與地麵的夾角判斷,坡麵傾斜角接近60度,加上夜視受阻,手電照亮的區域,僅是樹乾和淩亂的灌木,根本無從判斷,這陡坡的下麵是什麼。
“彆愣著了,走啊!”四月說著,彎腰扶著最近的一棵樹,橫腳下了坡。
小雙歎了口氣,心想,大不了死了重開,也學著四月的姿勢,顫顫悠悠往坡下走著。
走了約幾十米,二人聽見身下不遠處,有潺潺流水的聲音,再走幾十米,地勢逐漸平緩,腳下是一條不到半米的小溪。
“怎麼走?”小雙揉著膝蓋,滿臉痛苦的表情,今天的運動量,對他而言,直逼橫紋肌溶解的強度。
四月反倒一身輕鬆,看了看小雙,嗤笑一聲,禦禦地說了句:“細狗。”
“嘶...”小雙抬頭,剛想懟兩句,正好看見四月因受傷而蒼白的臉上,出現一抹運動後的紅暈,幾乎下意識地,產生了這樣一個想法:真是個美人,隻可惜自己這身體,是無福消受了。
他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連忙搖搖頭,撈起一捧溪水,洗了洗臉,讓自己從魅魔般的誘惑中清醒下來。
“彆...”四月要阻攔,但還是晚了一步,小雙聞了聞自己的手,才意識到水有問題,瞪著大眼,求證似的看著四月,四月噗嗤笑了,說道,“忘了說,這是....”
“是什麼?”小雙有種不祥的預感。
四月指了指坡上:“這是公廁的淨化水...”
“臥槽!”小雙恨不得把臉皮手皮都撕下來扔了,但他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公廁?這什麼地方?怎麼還有公廁?”
“問那麼多乾什麼!”四月顯然想賣個關子,“按理說,第一次來,得蒙頭遮目,姐姐我啊,對你夠仁慈了,不該問的彆問,走!”
說罷,不等小雙開口,四月自顧地順著小溪流走遠。
二人從小溪,走到了一條小河,小河漸漸變寬,彙入了更大的一條河,大河蜿蜒曲折,在天亮之前,伴著二人,進了山洞。
“還沒到啊,要...要累死了...”小雙拄著木棍,每走一步,腳指頭都傳來撕皮般的灼痛。
“哥們兒,這才走了兩小時,還都是石子路,你丫行不行啊!”四月一臉無奈,“我一個中彈的傷者,都沒說什麼呢,是你要來找我幫忙的,現在又嫌累,行,嫌累回去吧。”
“得!我不跟你吵,走,走!”小雙指了指旁邊的河,“這水,不是公廁的吧?”
四月欲言又止,點了點頭。
小雙呲牙咧嘴蹲下身,剛捧著喝了兩口,天空悶雷響起,片刻間,下起暴雨。
“喂!快走,一會水漲上來,不好進了!”四月在身後招呼他
他顧不得多想,跟著四月,貓腰進了山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