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間,一個其貌不揚的小矮子,從半截麻繩的端頭上跳了下來,沒好氣地說:“老白毛兒,我們哥仨替你們送人,還得被你們拿槍指著,我告訴你,彆說你個堂主,老孫頭見了我們,都是客客氣氣的!”
“你...你們...哥仨?!”任雪飛退到桌子前,眼睛打量著四周,左手下意識地扶在了安保鍵上。
不!任雪飛看著令牌,腦海中飛速評估著眼前的情況,他明白,如果令牌是真的,那就隻有兩種可能,要麼,這幾個法師一樣的孩子,真是孫會長派來的,要麼,孫會長已經....
想到這裡,他腦袋嗡的一聲,不對!他剛說送四月和他弟弟?小南?小南不是被治安局抓走了嗎?難道說...
任雪飛盯著地上的裹屍袋,神情複雜。
“哎呦!祖宗啊!好歹我也是你大伯哥,你怎麼!!”任雪飛的思緒被打亂,抬頭就看見天上跳下來一個胖子,落地瞬間,掛件般的胃袋上下抖動,緊接著,空中露出一張熟悉的臉,是四月。
“死胖子!你也配?小南呢,小南...”四月著急忙慌地跳了出來,看見裹屍袋的第一眼,便被怔在原地,隻覺眼花耳鳴,腦袋裡嗡嗡直響。
“四月,四月?”任雪飛見四月來了,瞬間卸下所有防備,走上前來,一臉關切地湊上前去,叫她的名字。
四月盯著眼前的男人,愣了幾秒,大腦重新開始運轉,洪水般地委屈奪眶而出,隻見她一把撲到對方的懷裡,哇哇地哭了起來。
“二舅!”四月話裡帶了哭腔,“小南...小南他....”
二....二舅?小雙三人對視一眼,想起剛才四月管孫禪叫爺爺,這會又管任雪飛叫二舅,這蟬會,原來是個家族企業啊...
“任堂主,四月,孫會長那邊還有事,我們先走了。”小雙見四月和任堂主是親戚,懸著的心也放了下來,眼下這場景,他已經做完所有能做的事了,與其看著四月揪心,不如早日報了仇,也算給四月個交代。
“狗哥,回密室吧。”
見狗哥一臉為難,小雙這才反應過來,連忙找補:“我是說,旁邊有沙發,咱將就一下。”
說罷,他轉身朝門口的沙發走去,真是關心則亂,他想,差點忘了,做戲要做全套。
“你給我站住!”四月見小雙轉身要走,瞪著一雙腫眼,巴巴地望著小雙,神情中滿是破碎與委屈,全然沒有一天前的颯氣。
半晌,她氣鼓鼓地吐出三個字:“小心點!”
果然,麵對喜歡的人,再凶的老虎,也會瞬間變身綿羊。
小雙點點頭,沒說話。
他經曆過喪親之痛,更加清楚,這世上,沒有真正的感同身受。
對於喪親者而言,沉默,才是最大的善意。
見小雙躺下,狗哥鬆了一口氣,不顧任雪飛狐疑的目光,拉著覽子一起,坐到小雙身邊。
三個男人,擠在一張單人沙發上,打起了呼嚕。
任雪飛拍了拍四月的肩膀,問道:“月兒啊,你那三個朋友...”
話還沒說完,再抬頭,三人已經消失不見,隻留下彎曲變形的沙發腿,證明他們剛才真的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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