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的村民和工作人員都看著他,眼神裡帶著善意的期待和……一絲看熱鬨不嫌事大。
韋世豪咬著後槽牙,額頭青筋暴起。他看了看那對糞桶,又看了看鏡頭,最後把心一橫,彎下腰,極其笨拙地挑起擔子。
扁擔壓在肩膀上,陌生的重量和搖晃感讓他踉蹌了一下。糞桶晃晃悠悠,裡麵的液體濺出來幾點,沾到了他限量版的球褲上。
他強忍著惡心和不適,歪歪扭扭地往前走了一步,兩步……那表情,比他單刀麵對空門卻打了飛機還要痛苦和猙獰。
走了大概十幾米,他終於受不了了。猛地停下腳步,把擔子往地上一撴,糞桶裡的東西又晃出來不少。他抬起頭,對著緊緊跟隨的鏡頭,再也抑製不住內心的悲憤,發出了一聲石破天驚的怒吼:
“這糞勺!比他媽的中超冠軍獎杯還沉!!!”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連田間地頭的蟲鳴鳥叫仿佛都瞬間消失了。
然後——
“噗——”不知道是誰先沒忍住。
緊接著,如同點燃了炸藥庫,整個錄製現場,從村民到工作人員,再到屏幕前的無數觀眾,爆發出了一場史無前例的、幾乎能掀翻整個忘憂村上空的哄笑聲!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豪哥!永遠的嘴炮王者!】
《糞勺vs中超獎杯!世紀對比!》
【這絕對是本賽季……不,本世紀最佳語錄!】
【邵指導呢?快給邵指導輸氧!】
【救命啊我笑到鄰居報警!】
站在不遠處“視察工作”的邵佳一,在聽到這句怒吼的瞬間,眼前一黑,差點直接栽進旁邊的稻田裡。老李趕緊扶住他。
邵佳一捂著胸口,感覺心肌一陣絞痛。他顫抖著手指著韋世豪的方向,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完了。
形象。
最後的遮羞布。
連同那若有似無的獎杯夢想,一起,被這混小子一嗓子吼進糞坑裡了。
然而,就在這片混亂和爆笑中,誰也沒有注意到,那個挑起這場風暴的韋世豪,在吼完那一嗓子後,看著周圍笑得前仰後合的人群,看著鏡頭後導演那憋笑憋得通紅的臉,他臉上那暴躁和抗拒,反而奇異地消散了一些。
他喘著粗氣,低頭看了看那對讓他丟儘顏麵的糞桶,又看了看肩膀上被扁擔壓出的紅痕,忽然彎下腰,再次把那沉甸甸的擔子挑了起來。
這一次,他的腳步,似乎穩了一點。
雖然依舊歪歪扭扭,雖然表情依舊像是要去赴死,但他沒有再停下,也沒有再抱怨,就這麼咬著牙,一步一步,朝著菜園子的方向,蹣跚而去。
鏡頭牢牢地跟著他。
彈幕的風向,在爆笑之後,悄然發生了變化。
【……誒?】
【豪哥……好像認真了?】
《這背影……莫名有點心酸又有點帥?》
【媽的,忽然有點感動是怎麼回事?】
【雖然他嘴臭,但他真挑啊!】
夕陽西下,給忘憂村鍍上了一層溫暖的金色。
一天的“農訓”結束,球員們累得東倒西歪,身上沾著泥點、草屑,甚至還有一些不可描述的氣味。但奇怪的是,那種初來時的格格不入和抵觸,似乎被這高強度的、接地氣的勞動磨掉了一些。
張玉寧還在跟養豬大叔探討不同體質豬隻的食療方案。
吳曦被幾個大娘圍著,請教編織技巧。
韋世豪坐在田埂上,看著遠處的落日,破天荒地沒有玩手機,隻是揉著酸痛的肩膀,眼神有些放空。
邵佳一站在村委會的二層小樓上,看著這一幕。
他沒有說話。
晚風吹來,帶著稻田殘留的清香和……一絲若有若無的糞肥氣息。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這複雜的空氣。
然後,極其緩慢地,摸出了手機。
這一次,他沒有打開小宇宙app查看數據。
而是點開了備忘錄,手指遲疑地,敲下了幾個字:
“論挑糞與核心力量訓練之關聯性……”
夜色漸濃。
忘憂村的星星,格外明亮。
照亮著這片土地,也照亮著這群身份特殊、經曆更加特殊的“下鄉青年”。
明天的聯歡會,還不知道會整出什麼新花樣。
但至少今晚,邵佳一覺得,他那顆被糞勺和獎杯反複蹂躪的心臟,似乎……稍微堅韌了那麼一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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