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蛋和真黑跟在蘇希希身後,蘇希希小短腿噔噔噔的小跑著,就來到了田裡。
這會太陽還不到最大,但是蘇希希還是被迫戴上了草帽,這是剛剛狗蛋戴到她頭上的。
雖然不滿,但也沒有拿下來。
這會村民們都在忙活,田裡的稻苗就快抽穗了,但是這陣子都沒有下雨,天還越來越熱,地裡的水那是越來越少了。
不少村民都去村界線小河那裡挑水,不然今年肯定會減產。
忙活中的村民沒注意到蘇希希的到來,倒是來地裡玩的小娃娃們都看到了,跑過來向蘇希希請安。
蘇希希讓他們自個去玩,注意安全。
隨即就走到田埂上,小手捏起一株孕穗期的稻莖,指尖輕輕搓開稻苞,露出針尖大的幼穗。
看了看小小的幼穗,喃喃道:“可真小。”
聲音很小,但是狗蛋還是聽到了,說道:“小祖宗,我聽我爹說好久都沒下雨了,現在地裡的水越來越少,這稻穗就像懷挖的婦人斷了糧,穗子憋死在肚子裡,秋收的時候全是癟殼。”
蘇希希點了點頭,這個形容也是恰當。抬眼望去,已經有稻子耷拉著黃色的葉子了。
這會,終於有人發現蘇希希幾個了。
“小祖宗安,您咋來地裡了。”狗蛋娘說道,隨即又看向狗蛋:“狗蛋,你咋回事,這太陽這麼曬,咋把小祖宗帶過來了。”
“娘,我......”
狗蛋話還沒說完,就被蘇希希阻止了,說道:“我自個要來的,而且也不曬,你們快去忙,不用管我。”
“哎,那小祖宗您小心些。”狗蛋娘囑咐道。
蘇希希點了點頭,看完稻田又去看了玉米地,玉米地倒還好,這玉米本就耐寒,不過受過乾旱的玉米卻籽粒會比較希拉,一點也不飽滿。
但今年的香瓜卻特彆甜,也是乾旱的原因。
隻是大槐樹村種的香瓜不多,這種瓜是他們公社得來的新種,專門在沙地裡種的,他們村得到指標少,每家也就能分兩三個,蘇希希得十個。
小小的人兒歎了口氣,抬頭看了看天,不下雨的話,她的村民可怎麼活啊。
就算家家戶戶都有肉,但沒有糧食也不行啊。
狗蛋不知道蘇希希在想什麼,但也能感覺到蘇希希有些難過。剛想出口安慰,就聽到遠處有吵架聲。
蘇希希看不了那麼遠,問道:“咋這麼吵?”
狗蛋說道:“小祖宗,肯定又是李家村和我們搶水了。”
這事情經常發生,蘇希希也知道。
“真煩人。”
隨即也不管遠處的爭吵,背著手就往家走。
她這麼小一人過去也沒用,再說了,他們村打架這事就沒輸過,所以她也不擔心,就是對老來找麻煩的李家村更是看不上了。
見蘇希希走了,真黑跟在後麵,狗蛋沒再聽遠處的熱鬨,也跟了上去。
到了家,蘇希希沒有進門,而是坐在門前的台階上,雙手撐著小臉,不知在想什麼。
狗蛋也跟著學,真黑就趴在台階上,兩小孩一小狗的,還挺好玩。
一個小奶娃慢慢的爬了過來,“小...祖...宗”
蘇希希看了看她,摸了摸她的腦袋,是陳青青的小閨女雅雅。
“雅雅,你娘呢?”
“涼去打打。”
小奶娃話都說不清楚,但是蘇希希能明白她的意思,陳青青肯定是去幫忙打架了。
至於雅雅這個小奶娃,肯定是讓他不著調的大哥聰仔給落下了。
其實也不是落下,聰子是把雅雅抱到蘇希希家牆角邊,讓她自個玩一會,他去喊人幫忙。
不過也就這點功夫,雅雅看到蘇希希回來了,就爬了過去。
聰仔過來時,雅雅正拿著一顆糖,時不時的舔一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