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不知過了多久,許是兩個時辰,又或者是三個時辰,久到徐世文整個人都木然,雙腿也站的發麻,聲音才漸漸停歇。
秦北川親了親周清清額頭細密的汗珠,抱著她沐浴清洗後,才換了一身寬鬆的墨色睡袍,去隔壁房間見了雙眼滿是血絲的徐世文。
他坐在高椅之上,手中端著一杯溫熱的茶水,並不看徐世文,反而不緊不慢的喝著手中的茶水。
下方站著的徐世文搖搖欲墜,心中萬念俱焚,悲痛萬分。
咚——
茶杯放在桌子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徐世文紅著眼睛木然的抬起頭,看著秦北川那張冷峻的飽經風霜的麵容,死死的看著,似乎要將這張臉刻到心底。
弱小者的無能狂怒,秦北川向來不放在眼中,他任由徐世文死死的看著,口吻平淡。
“今日之事,隻是給你一個教訓,讓你知道你與清清已沒了可能。”
“她愛我,現在是將軍夫人,我可以給她任何想要的一切。”
“而你,隻是一個微不足道的舉人罷了,你什麼都給不了她,識趣些,以後不要再出現到她麵前,你知道的,清清向來心軟善良念舊情,若是讓我發現你從中作怪……”
說到這裡,他低沉的笑了笑,眼中的情緒十分冰冷:“你不會想知道那樣的後果。”
徐世文沒有哪一刻比現在更深知權勢的重要。
因為他是舉人,因為他隻是一個小小的舉人……未婚妻慘遭被奪,連憤怒的怒吼都不配發出來。
隻能眼睜睜的看著,什麼都做不了。
甚至在家人性命的威脅下,還要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哈哈哈哈……
口中血氣彌漫,他毫無知覺的咽了下去,扯了扯嘴角,低緩的聲音裡夾雜著微不可察的瘋意。
“草民……明白。”
秦北川嗯了一聲,抬手吩咐下人把徐世文送走,轉身大步往新房走去。
實在不想再看見徐世文這張臉,有這個時間,他更想去陪他的清清……
*
時間飛逝。
從桂花飄香的季節到冬雪漫漫再到春風拂麵的三月。
周清清連將軍府的大門都沒邁出去過。
雖然能吃……但也太無聊了些。
她坐在秦北川為她打造的秋千上,眺望著遠方,有些羨慕之前出門亂逛的日子。
旁邊的婢女春荷似乎察覺到了她的心情,忙說了一連串的新鮮事供她解悶,開心。
她年紀小,長相可愛,說起話來一套一套的,像極了茶樓裡的說書人。
周清清被她哄的眉眼彎彎,心情也好了不少。
就在此時,外麵一陣熱鬨的喧鬨聲隔著一堵圍牆傳來。
她好奇的朝圍牆處看去:“這是在乾什麼呢?”
春荷歪了歪腦袋,了然道:“外麵是狀元郎遊街呢。”
“今日殿試,陛下欽點了三人為狀元,榜眼,探花,算算時辰,大家應該都在外麵一睹狀元郎的風采。”
周清清笑了笑:“難怪這麼熱鬨。”
春荷見她感興趣,不由得多說了些:“那可不,再加上今年的狀元,榜眼,探花三人皆未娶妻,可不就更加熱鬨了。”
“還有據說那探花郎,長得文質彬彬,一表人才,年紀也不過才二十歲,可謂是天縱奇才啊!”
這描述有些熟悉,周清清有些愣愣的問道:“他叫什麼名字?”
春荷唔了一聲:“好像……好像叫什麼徐世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