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見狀紛紛效仿。
衛嶂身形踉蹌,幾乎站不穩,那雙赤紅的眼睛死死的盯著為首男人,口中鮮血像是怎麼也流不完似的湧出來:“清清……你們把清清帶哪兒去了?”
為首男人冷笑一聲:“這就不是你該操心的了,去死吧!”
他踹了一腳衛嶂,衛嶂再也支撐不住,轟然倒地。
那雙眼睛無神的瞪大看著天空,口中喃喃:“清清……”
鮮血蔓延,染紅了周清清親手給他繡的白色小蘭花。
衛嶂死了。
死不瞑目。
天空不知何時下起大雪,似乎在為他感到悲鳴,落在他冰冷的屍體上,掩蓋了這一地的罪孽。
其他男人低聲咒罵的收拾著滿地殘骸,沒有人看到,衛嶂的屍體上發出一陣金光。
半山腰上,鮮少有人供奉的山神廟也發出陣陣金光。
片刻後,衛嶂不聚焦的瞳孔瞬間變成了金色。
那張沉穩俊朗,看著無比可靠的麵容,在瞬間變得晦澀莫測,帶著一絲淡漠的神性,讓人望而生畏,絲毫不敢靠近。
身上致命的傷口在眨眼間愈合。
他蹙了蹙眉頭,從地上爬了起來。
“詐屍了!”
為首的男人正在想著怎麼跟縣老爺彙報此次的傷亡,就猛然聽到旁邊兄弟的一聲大喊。
他驚恐的扭過頭,就看見死去的衛嶂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隨後抬起頭,跟他的視線對上。
他不知怎麼形容這一瞬間的感受。
似螻蟻看見頂天立地的巨人,似凡人不慎失足跌入深不見底的懸崖,他渺小,他無能為力,明明害怕的全身骨血顫栗,腳下的步子卻邁不開一步。
隻能驚懼交加的瞪大眼睛看著那雙金色眼眸。
“砰”“砰”“砰”……
活著的人瞬間砰的一聲爆炸,變成血霧。
站在中央的衛嶂麵無表情,絲毫沒有動容。
他是衛嶂,更是千萬年來守護龍脊山的山神。
幾十年前,他冥冥中預感有一劫,便投身入輪回應劫。
順利度過此劫,他的神力便能更上一層樓。
可沒想到他的轉世死了。
死前還在掛念他的妻子,悲憤通天,硬生生將他的神性喚醒。
他不欲插手人間之事,可腦海裡有道夾雜著血色的低沉執念不斷響起。
清清……
救清清……
他微微蹙起眉頭,腦海裡浮起一張嬌豔的美人麵,麵色酡紅,拉著他的衣袖,羞怯的喊了一聲“相公”。
“周清清……”祂低聲念著這個名字。
不遠處,張二丫跌跌撞撞的跑過來,遠遠的看見他,就開口大喊:“清清男人,你救救她!她被榮家的人抓走了!”
離得近了,張二丫才發現這裡不知發生了什麼,衛嶂身上滿是鮮紅的血跡,血淋淋的,讓人看著就害怕。
她瞪大了眼睛:“你身上……這……”
沉思的祂抬起頭:“榮家嗎?我知道了。”
說完,徑直朝山下走去,麵容冷漠不帶有絲毫情緒。
留在原地的張二丫傻眼,她莫名的覺得很詭異,可又說不出奇怪的地方。
把周清清的背簍放到屋簷下,急匆匆的頂著風雪跟上衛嶂。
“清清男人,你等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