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圖書館離開,回到裴言川宿舍,周清清輕車熟路的坐到了她常坐的椅子上,把作業掏出來,裴言川自然而然的接了。
周清清笑吟吟道:“這些就麻煩言川哥哥了,我請你喝奶茶!”
裴言川不愛吃甜,但見周清清一臉高興的模樣,就把這話咽了下去:“好。”
接著打開抽屜,拿出去圖書館之前給周清清新買的小蛋糕:“抹茶口味,微甜,不膩。”
周清清高高興興的拿了小蛋糕,眼底的歡喜,遮都遮不住。
裴言川笑了笑,見她開始吃了,才著手寫作業。
大部分作業是期末前收,但總有一兩科作業隔幾天就要收一次。
周清清也能寫,但她不喜歡寫,之前是謝知奕給她寫作業,後來沒跟謝知奕說過話,裴言川出現了,就都是裴言川寫。
裴言川一心二用,隨手寫著作業,還能跟周清清閒聊:“這次周末你有什麼安排?”
周清清咬著叉子苦思冥想:“什麼安排?應該是沒有什麼安排的,前幾個星期我已經裝模作樣的晃悠了好幾天了,這次可以好好休息休息。”
裴言川垂著眼眸:“我有兩張藝術展的票,你要跟我一起去逛逛嗎?”
周清清有些遲疑:“那得走不少路吧,我還穿著那麼高的鞋……”
“不是用你哥的身份,是用你的身份。”裴言川抬眸直視著周清清的眼睛,神情雖然冷冷,但看向她的時候,顯現出一抹難以言喻的溫和。
“這麼久以來,你一直用你哥的身份在外活動,忽略了自己的身份,若是有些人發現這一點,說不定會深想。”
“如果你用自己的身份光明正大的和我一起出現在藝術展,那他們這點還未生根發芽的疑惑便會被抹去。”
周清清眼睛亮了點:“有道理呀。”
她一口應了下來:“我跟你去藝術展。”
裴言川勾唇,輕輕說了一句:“好。”
隨後垂眸專注寫作業。
這件事,他有自己的私心。
周清清年紀還小,不過十九歲,他卻已經二十三,將近二十四歲。
作為乾掉了好幾個私生子,裴氏唯一的繼承人,他一定會繼承裴氏,他的婚事極其重要,他那個一心隻有商人利益的爸肯定要讓他發揮最大價值,讓裴氏更上一層樓。
從前他不在意這些,跟誰結婚不是結婚,隻要挑一個得體的,能夠做好裴太太這個身份的女人就夠了。
可不知何時,再看到周清清,再看到他曾經當成妹妹的女孩,有了其他想法,驚訝之餘,卻又很快理清了這股情緒。
他不是個猶豫的性子,想,就去行動。
唯一可惜的是他現在不是裴氏的掌權人,不能幫周清清解決現在的憂愁。
他爸太重利,如果是知道周越實際上重傷昏迷未醒,周清清一家展現不出價值,他絕對不會鬆口同意他跟清清相處。
他隻能和清清一起瞞下這件事,瞞著他爸,用他個人名義去請醫生,隻是頂尖醫生難請,希望周越能撐到他把醫生請過來。
幾天的時間晃眼過去。
這天是周六,周清清終於穿上了自己的小裙子,選了一頂假發戴上,沒辦法,她那頭烏黑茂密的長發已經剪短了,現在隻能戴假發。
還沒出門,就接到了周媽的電話。
她的聲音蘊含著喜意,跟這段時間以來的沉重悲痛很不一樣。
“清清,我有事情要跟你說,已經讓張叔過去接你了。”
周清清有些疑惑,但還是應了下來。
兩人說話,如果有事情的話,一般打電話開視頻就說了,可現在周媽打了電話,不說,要等她過去了才說,肯定是很重要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