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最開始的狂風暴雨,變得細物潤無聲,一點一點清掃著她的口腔。濃厚的酒氣似乎由她過渡到了他,連帶著讓他也醉了。
他肯定是醉了。不然怎麼會覺得周清清好香,好軟……不想分開,想一輩子這麼親下去。
啪──
周清清給了他一巴掌,陸廷之的臉偏了過去。
這巴掌把陸廷之打蒙了,豪門陸家,天之驕子,金尊玉貴的少爺,誰見了他不是客客氣氣,點頭哈腰。
第一次有人打他,還是一巴掌扇在他臉上。
陸廷之舔著唇角,氣笑了。扭過頭,黑漆漆的眸子森寒的看著她,冰冷在其中翻湧。
周清清毫不客氣的罵道:“哪跑來的瘋狗,一過來就咬,都把我的嘴咬破了。”
她是醉了,不是傻了。如果說一開始沒清醒,隨著陸廷之這麼猛烈的親法,醒也醒了一半。
她不是一個委屈自己的人,陸廷之親的舒服,她可以讓他多親一會兒。可他這親吻,多多少少帶著些泄恨的意味。
這就令她不滿了。
打了這一巴掌,打開了陸廷之,也鎮住了楚敘白和不遠處的薑衿衿。
陸廷之的目光落在她紅潤飽滿的唇瓣上,剛升起一點苗頭的怒火,忽然就滅了。剛才好像是他吸的太用力,也沒注意分寸,把她弄不舒服了。
他咬著腮幫子說了一句:“行,剛才是我太用力,是我不對,可你難道沒有一點錯嗎?”
周清清沒骨頭似的倚靠在沙發上,五顏六色的燈光打在她的臉上,美的妖異。她仰著下巴,抬起眸子仰視著他,明明是弱勢的姿勢,硬生生給她看出一種睥睨的意味。
陸廷之的心忽然就亂了。他想起他們打電話的時候,說起一些成年人的東西,她的語氣就變得蠱惑起來,像是在誘惑他一樣,那種語調冷冷的,令他欲罷不能。
他幻想著她說這話的神情,應該是處在高位的,漫不經心的,正如她此刻的模樣。
可她拉黑了他。
她冷眼看他的樣子也好美。
可她在她傷心的時候,跟一個小白臉親嘴。
可她剛才也讓他親了……
陸廷之的神情不斷變化,薄唇抿成一條冷硬的直線,眼底暗色越發深邃。
最後彎腰橫抱起周清清,聲音低沉的說了一句:“跟我走。”
旁邊被震驚到了楚敘白回過神,立馬起身攔在陸廷之麵前:“你沒有經過姐姐的同意,不能帶她走。”
姐姐……
陸廷之似笑非笑的咀嚼著這兩個字。原來他不在的時候,也有人喊她姐姐。
他掀起眸子,看著這個小白臉,臉上的冰冷幾乎要化為實質:“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