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清清跟裴玉珩說後院裡頭的花開了,可以去摘一些花瓣做香包,香膏,也正好出門曬曬太陽,對他的身體好。裴玉珩應了下來。
這一片花開的極好,周清清一邊挑選著開的不錯的花,一邊對裴玉珩說著挑花的要領。花朵的大小,香味的濃厚……她說一句,裴玉珩便點點頭。春桃拿著特意挑的精致籃子,緊緊跟在兩人身後,隨時準備拿籃子裝花瓣。
周清清摘下一朵漂亮的花時,忽然發現綠色的根莖上爬著一條綠色的毛毛蟲,她小心的把毛毛蟲拿到手心,眼眸一轉,生了個壞心思。合上手心,跑到裴玉珩麵前,聲音含笑的說道:“夫君,我給你看個可愛的小家夥。”
裴玉珩疑惑抬眸,然後就看到周清清白生生的手心上爬著一條腿數不清的綠色蟲子,肢體張牙舞爪,神情猙獰。他的眼睛睜大,身體瞬間緊繃。
周清清還在問他:“可愛嗎?”
裴玉珩滾動了下喉結,乾巴巴的說了一句:“可愛。”
周清清格外大方的說道:“那給你吧。”
裴玉珩人不動了。看著還在,其實走了已經有一會兒了。
周清清好似發現了什麼,咦了一聲:“你怕蟲子?”
裴玉珩輕不可察的“嗯”了一聲。
周清清沒忍住笑了起來:“你怕還誇它可愛?”
裴玉珩紅著臉不說話。周清清笑的更大聲了,尤其是想到他剛才被嚇的動都不敢動的樣子,可憐又可愛。
她的笑聲傳出去好遠。站在牆後裴硯禮垂著眼眸,一遍遍說著不看,卻還是沒忍住抬眸看了一眼。
花叢中,少女眉眼彎彎,巧笑倩兮,一身鵝黃色的衣裙明媚又帶有生機。像當初她按住他的肩膀,毫不猶豫的走出山洞時一樣。
很美。
裴硯禮移開了眼,快步朝門口走去。行走間,藏青色衣衫腰間掛著的玄黑色香囊輕輕晃動,上麵繡著代表福祿安康的雲紋,寓意極好。
侯府偏院有一棵好大的桑葚樹,周清清上次逛的時候瞧見了,正值五月,樹上結了好多桑葚。
忽冷忽熱的天氣,裴玉珩前幾日生了一場小病,今日便沒跟周清清一起出來,在屋中休息。周清清就叫上春桃和其他幾個下人一起過來摘桑葚。
周清清熱火朝天的指揮著他們摘,春桃在旁邊饞的流口水。主仆倆有說有笑。
忽然,身後一陣腳步聲傳來。
周清清下意識轉身,看到了一張長眉入鬢的俊美麵容。他的目光太平靜,她的笑容下意識收斂,躲避他的目光。
“阿硯,有什麼事嗎?”
她用跟裴玉珩一樣的稱呼叫著裴硯禮。
裴硯禮幽深的目光緊盯著她。他已經八日沒看見她,本以為能做到心如止水,卻沒想到看到她跟春桃有說有笑的朝這邊走來,他竟也鬼使神差的跟了過來。
“沒什麼。”
他伸出手,語氣平靜又自然。
“嫂嫂,你的簪子掉了。”
周清清低頭,就看見裴硯禮手心上放著一枚淺綠色寶石鑲嵌的蝴蝶簪子,蝶身薄如蟬翼,輕輕一晃動,蝴蝶好似要活過來一樣。
她乾巴巴說了一句:“多謝。”
伸手去拿簪子,沒有拿動。抬頭下意識去看裴硯禮,卻對上了一雙幽深似漩渦的眼眸,其中隱藏的熾熱讓人心顫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