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前的這張俊臉無比清晰,讓她想起,她還未出嫁時,每次看到裴硯禮的喜悅,不用他說什麼,光是看著他,她的心情就好了起來,可以喋喋不休的說著一切事。
她沒承認,也沒回答,咬著唇瓣,重重的推開裴硯禮,頭也不回的跑走。
可有時候沉默是最好的答案。
裴硯禮低低的笑了起來。
煮沸的茶水咕嘟咕嘟的響個不停,一如他的心,一下放晴,驅走了連日的陰霾。
裴玉珩不是一個蠢笨的人。他自幼聰慧,很多事情一點就透。
清清與阿硯之間的詭異氣氛,他早已注意到。隻是他不懂,兩人之間的氣氛為什麼會這麼奇怪,明明兩人沒見過幾次麵,也沒說過幾句話,基本沒有交集。
可清清在抗拒阿硯。眼神,說話亦或者是動作,全都在抗拒。阿硯……他依舊是原先說話的模樣,可他能從他說話的語氣,發現些許微妙的不同。
隻是這些東西,讓他無法完全推理清楚。
直到這日,兩人就寢時,裴玉珩看到了周清清脖頸上的紅痕。他一下頓住了,垂著眸子,輕輕撩起她垂落下來的墨色發絲,清晰的看到了那個痕跡。
很明顯的吻痕。
不是他留下的痕跡,他不舍得讓清清受疼,也不喜歡在這麼明顯會被人看到的位置留下痕跡。他喜歡在無人能看到的衣服之下,留下密密麻麻的吻痕。
他看的動作太久,周清清疑惑的側過頭:“怎麼了?我脖子有什麼不對勁嗎?”
短短幾息,裴玉珩心底閃過無數種想法,有好的也有不好的,最後他什麼都沒說,抬起眸子,溫和的笑了笑。
“沒什麼。”他放下頭發,親了親她的唇角。
裴玉珩開始留意起周清清的去向。她很忙,掌管著侯府的一切,忙忙碌碌,還不會忘了他,抽空陪他。
反倒是他,在憂慮之下小病了一場,病好之後,臉色蒼白,更顯柔弱。
周清清為了照顧他,忙前忙後,還親自熬藥,仿佛將他放在了心尖上。
可這次,去熬藥的周清清許久未回,裴玉珩擔憂她遇到了事情,親自去找她,然後就看到他硯禮正把清清抱在懷裡,激烈的親吻著。
他愣住了。
往日那些捉摸不透的疑惑和細碎線索,此時在看到這一幕後全都串聯起來。兩人古怪的氣氛,清清抗拒的姿態,還有脖頸上的吻痕……
他抿著唇,神情冷了下來。
裴硯禮也看到了他,他體弱多病的兄長正站在樹底下,風一吹,滿樹的白玉蘭開始搖曳,朵朵玉蘭花掉落,掉在他身上,反襯得他芝蘭玉樹,溫潤如玉,一副眾人都喜歡的君子模樣。
他並無退縮,兩兄弟隔空對望著。
當日下午,裴玉珩便攔在了他麵前,看著他向來不苟言笑的弟弟,他沉聲道:“我們談談。”
清清隻是一個弱女子,千錯萬錯都不可能是她的錯。那錯的隻有硯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