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不抱了吧，你身上都是血，會弄臟我的衣服。”
她的聲音一如既往的輕輕柔柔，還在認認真真的看著他，沒有多餘的情緒，溫柔的絕情。
蔣淮序一怔，這才注意到周清清身上換了一套很乾淨的衣服，白色的長袖，藍色的牛仔褲，微卷的長發綁成了高馬尾，背後背了一個背包，看起來青春又靚麗。
隻是下擺的地方被他染血的手指拽住，染紅了一片。弄臟了。
他有些恍惚的想到，她向來是喜歡乾淨的，衣服最多穿一天，根本忍受不了臟衣服穿在身上。可他又想起，曾經他帶著周清清賽車的時候，勇奪第一的時候，激動的抱起周清清擁吻，汗水，呐喊，歡呼，擁吻……
她沒變，她一直都是這樣，是他給不了她想要的東西了。
蔣淮序手指蜷縮了一下，收回的手，喉結滾動：“好。”
“列車還有十分鐘啟動。”這一次，列車長冷漠低沉的聲音在超市裡響起，所有人都能聽到。
曹仕錦被嚇了一跳，揚著腦袋到處看，也沒看到有人。
蔣淮序則是看著周清清臉上忽然揚起的熟悉的甜美笑容，以及輕快的應答，終於明白了一切。
好熟悉啊。
好像當初他偶然刷到直播，一眼被她甜美的笑容和柔柔的聲音吸引，不管她是不是跟宋北辰在一起，砸了一堆錢，讓她分手，跟他。
隻不過現在風水輪流，這道聲音成了他，他成了宋北辰，周清清毫不猶豫的選擇跟他分手。
他恨她的絕情，又恨自己沒用，到了這種地步，也無法苛責她一點。
蔣淮序低低的笑了起來，牽動傷口，忍不住咳嗽，吐了一大口鮮血。
扶著他的曹仕錦半身都是血，動也不是，不動也不是：“哥，你彆笑了，我害怕……”
蔣淮序沒理他，最後深深的看了一眼周清清，閉上了眼：“你走吧。”
他聽到了周清清淺淺的“嗯”了一聲，說了一句“互不相欠”，隨後是毫不停留的腳步聲。
蔣淮序扯了扯嘴角，不甘心啊……
曹仕錦抑製不住的欣喜聲音響起：“蔣哥，你有救了！轉正表！”
蔣淮序倏得睜開了眼，看到了曹仕錦手上嶄新的轉正表，名字，印章，簽名，一應俱全。
周清清是副店長，有權利給員工轉正。這是她給蔣淮序的轉正表，有這張轉正表，他可以換取車票。
曹仕錦連忙把蔣淮序大半身子扛在肩上，吃力的往外走：“那兩個老人說了，隻要能上列車，這些傷都會好的。蔣哥，你堅持住。”
蔣淮序沒說話，薄唇緊抿，冷硬的好像一條直線。腦子裡回蕩的全是周清清絕情又柔和的“互不相欠”。
互不相欠……
他沒應。
周清清用轉正表換了車票，又用鬼幣換了十天去度假島的假期。
坐在去往度假島的列車上，係統的聲音響了起來。
“我還以為你會跟他一起走。”
周清清搖搖頭：“不方便。”
蔣淮序挺好的，但她現在對神秘強大的列車長感興趣，再跟著蔣淮序就不方便了。
係統有些遲疑的說道：“可他好像……恨上你了。”
“沒事，反正以後也不會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