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的縣城比往日要熱鬨的多。
周清清看見一大堆人在前麵堵的水泄不通,揚著腦袋也看不清,就拍了拍祁雲修的肩膀,興奮的說道:“那裡好多人,我要去那裡看看。”
祁雲修沒說好,也沒說不好,抬步朝那邊走去。明明沒有碰到他們,旁邊圍的水泄不通的人卻好像被擠開來讓出一條路,順順利利的讓他背著周清清走到了最前頭。
原來是一個宗門在招收弟子。
三個穿著黃衣服宗門服飾的小弟子在前麵忙碌著,一個維持秩序,讓準備測試的孩童排隊,一個負責測試靈根,最後一個提筆記錄著什麼。
除此之外,還有一名身穿藍色服飾的中年男人坐在一旁,身邊圍了兩個黃衣服小弟子噓寒問暖。隻是藍色服飾的中年男人臉上神情並不好看,眉頭緊皺著。
“徐三水,五靈根!可為我岐黃門雜役弟子!”
“……”一連串的沒有靈根。
“李狗蛋,三靈根!可為我岐黃門外門弟子!”
周清清看到這句話落下,藍色服飾的中年男人臉上神情才好了些許,肯給旁邊噓寒問暖的小弟子一個笑臉。
她覺得這場麵有意思極了,趴在祁雲修背上看了好久。
有人測出了靈根,一家人歡天喜地;有人沒測出靈根,垂頭喪氣,懊悔不已。
她看了小半個時辰,發現測試的孩童那麼多,有靈根的寥寥無幾,而且大多數都是四五靈根,三靈根隻有一個剛才的李狗蛋。
藍色服飾中年男人的臉色又不好了。
就在這時,後方一陣騷擾,還伴隨著一陣雞飛狗跳,人群讓開一條路,周清清清楚的看到了這場鬨劇。
一個強壯的男人手裡拎著一個棍子,惡狠狠的要打一個瘦弱的小男孩,那小男孩瘦的隻剩一把骨頭了,被打了也不叫,反而趁著機會從男人手上逃脫,咬著牙跑。
可他太弱了,還被打的不輕,反而摔到了地上。
砰的一聲。
周清清都能聽清他骨頭磕在這地磚上的沉悶聲音。
瘦弱男孩知道跑不了了,開始向男人求饒:“爹,求你了,就讓我測一下靈根吧,我發誓,測完靈根就回去。”
“小兔崽子。”男人惡狠狠的罵了兩句,棍棒毫不猶豫的落在他身上:“測靈根,你也配?你就是一輩子當泥腿子勞碌的命,趕緊跟我回去。”
言語的貶低和厭惡藏也藏不住。看小男孩的目光,根本不像一個父親看向兒子的目光。
他很早之前就懷疑那女人背著他偷人,不然為什麼生出的兒子長得一點都不像他,現在這個小畜生還想跑,果然是養不熟的白眼狼。
還是豔兒好,給他生了一兒一女,這個不知道是誰的種的小畜生,就該一輩子給他們當牛做馬補償!
瘦弱男孩的目光在看熱鬨的人群剛看了一圈,所有人對上他的目光,都下意識的忽閃一下低頭。
那個男人那麼強壯,手裡還拿著棍子,萬一幫這個小男孩說話,被打了怎麼辦?
瘦弱男孩有些絕望,明明忍受了那麼多年,好不容易有逃出這個家的機會,離測試靈根隻有幾百米之遙,卻像一道怎麼也跨不過去的溝壑,把他永遠留在了這裡。
不……他不甘心!
忽然,他看到了一道好奇打量的目光,對上他求救的眼神後沒有退縮,依舊好奇的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