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卷簾門緩緩再次升起的時候,午後的陽光如瀑般傾瀉而入,時間已悄然來到下午。
秦若此時已換上一身乾淨衣服,儘管臉上的淤青依舊醒目,但精神狀態較之前已好了許多。
而伴隨著卷簾門打開,那些客人們如同受驚的鳥獸般魚貫而出。
隻是在經過林海和秦若身旁時,眾人都下意識地遠遠避開,仿佛他們二人是洪水猛獸,又似在人群之中豎起了一根定海神針,將人流硬生生分成了兩撥。
林海早已通知小海幫忙打車,此刻秦若靜靜地站在林海身後,目光癡癡地望著他的背影,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秦若本以為自己此番在劫難逃,最差的結果便是被永遠困在鴻運茶樓的三樓,被迫以身體償債,此生再也無緣見到自己的母親。
在那漫長而絕望的囚禁時光裡,她無數次在黑暗中落淚,以為自己的人生就此墜入無儘深淵。
然而,就在她感到最為絕望,幾乎要放棄希望之時,林海如同劃破黑暗的一束光,突然出現在她的世界裡,將她從那可怕的深淵中拯救出來。
這份突如其來的救贖,讓秦若的心中充滿了對林海的感激與複雜的情感,她望著林海的背影,眼神中交織著敬佩、感激與一絲羞澀。
這已經是他救自己的第二次了!
“上車!”林海簡短的一聲呼喊,如同重錘般敲醒了沉浸在思緒中的秦若,將她拉回了現實。
兩人坐上出租車後,車內陷入了一片沉默。
林海是不愛講話,而秦若則是不好意思講話,氣氛凝固!
司機不經意間透過後視鏡瞥見秦若臉上的淤青,心中頓時湧起一股厭惡,不假思索地說道:“現在的年輕人啊,怎麼還搞家暴呢,你看看把人家姑娘打成這樣。”
司機邊說邊搖頭,眼神中滿是對林海的指責。
林海隻是靜靜地閉目養神,對司機的話充耳不聞。
秦若一聽,頓時急了,趕忙解釋道:“師傅,您誤會了,不是您想的那樣,林大哥是來救我的。”
司機卻不以為然,哼了一聲說道:“姑娘,你就彆替他遮掩了,這臉上的傷可騙不了人。現在年輕人真是分不清好人呐!”
秦若著急得臉都紅了,不停地為林海辯解:“真的不是您想的那樣,是那些壞人把我抓走的,林大哥好不容易才把我救出來的。”
然而,司機依舊滿臉懷疑,不再搭話,隻是自顧自地開車。
直到兩人下車,秦若還氣鼓鼓的,她轉頭對林海說道:“林大哥,咱們給這個司機差評,他怎麼能亂冤枉人呢。”
另一邊的鴻運茶樓內,一片狼藉不堪的景象。
桌椅東倒西歪,地上滿是破碎的玻璃和雜物,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刺鼻的煙酒混合味道。
救護車一輛接一輛地閃著警示燈,醫護人員正緊張地將受傷的人抬上車。
由於動靜實在太大,再加上鴻運茶樓平日裡就聲名在外,此時已經吸引了不少看熱鬨的人圍得裡三層外三層。
人們交頭接耳,紛紛猜測著這裡究竟發生了什麼事。